對梁紀深來說,最近真的是禍不單行。
他故意挑釁陸遲徽,想讓陸遲徽動怒,被毆了一頓不說。
最關鍵的時候,實驗室出事了。
就算裴如硯保護了那一組實驗數據,但是裴如硯是這個項目的一把手,負責人。
裴如硯出事,這個項目肯定會往後拖延才能繼續實驗。
裴如硯老謀深算,肯定不會把數據給到神舟公司,讓他安排其他人來進行研發。
一切就在此陷入僵局。
梁紀深也覺得裴如硯沒用,實驗室怎麼會出事?
是不是裴如硯太高調了,得罪了什麼人?
心底是另外一番盤算,梁紀深還是要去醫院看望裴如硯。
他要清楚的知道裴如硯現在是什麼狀況。
裴如硯還在重症監護室裡,現在沒有人能進去看。
哦不過,有一個意外。
那就是沈清霜。
裴如硯在昏迷的時候,一直在叫沈清霜的名字。
秦濯就讓沈清霜在這裡陪裴如硯。
秦濯安排了最好的醫生,醫療團隊。
重症監護室外。
梁紀深眉宇之間噙著凝重,他透過落地的窗戶,看著監護室裡。
秦濯手眼通天,裴如硯現在都是一個人住的重症監護室。
不過,梁紀深的注意力卻被那一抹纖瘦的身影奪走。
他深呼吸一口氣,眼睛有些乾澀。
清霜。
從他這個方向看過去,沈清霜穿著無菌服,坐在床邊,帶著手套的手握住了裴如硯的。
裡麵的沈清霜不會發現他來了。
他就像一個偷窺者一樣,靜靜地在角落裡凝視著。
說來也奇怪。
可能是因為佟霧那個愛他如命的舔狗都能離開他,回過頭來就跟著陸遲徽一起踐踏他。
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,心底已經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。
佟霧的背叛,證明了一件事。
人都是善變的。
以前的清霜愛他,但愛又怎麼樣呢?
佟霧以前不愛他嗎?
還不是跟著彆人一起對付他?
所以,他也能接受沈清霜會在監護室裡陪裴如硯的事。
裴如硯是怎麼進的神舟,他清楚。
裴如硯曾經不止一次告訴他,如果不是清霜,他不會屈尊到神舟。
有秦濯的資助,裴如硯要想在醫學界闖出名堂,是遲早的事。
裴如硯來他的公司,是為了討好沈清霜。
這一點,他是一早就知道的。
梁紀深在窗外看了很久,溫潤的瞳孔裡落滿了清冷的寒霜。
身上被打過的傷口,沒有一處是不疼的。
但他無所畏懼,嘴角依舊勾得漂亮,漆黑瞳孔裡彌漫開的是冰冷的審視。
這和他溫潤雅致的外表形成強烈的反差。
看護時間到了,沈清霜才從重症監護室裡出來,一邊走,一邊脫下衣服。
露出一張溫婉清秀的臉龐。
她穿了一條米白色連衣裙,外麵套著一件駝色的大衣,頭發披散著,看著清新又優雅。
四目相對。
沈清霜呼吸一顫,臉色白了下來。
“阿深,你在這裡……多久了?”
“你怎麼來了?”
沈清霜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溫都降了下來。
站在她麵前的男人身姿挺拔,仍舊溫柔笑著,隻是眼底沒有溫度。
梁紀深嗓音溫和,“清霜,你很介意我看到什麼了嗎?”
“不是……我隻是想幫你讓他快點醒過來,這樣才不會影響你的公司。”沈清霜擰起秀美的眉,她好脾氣地解釋。
梁紀深臉上的笑容更深沉,他頷首。
“嗯。”
“我相信你的。”
“他怎麼樣?”
沈清霜眉頭蹙得更緊了,“已經有醫生看過了,過兩天平穩了就能離開重症監護室了,但是要做麵部修複,還要等一段時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