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人。
愛人。
友人。
彆人不知道,霍仲還不知道嗎?
陸遲驊比陸遲徽早進陸氏三年,苦心經營,部署。
怎麼可能犯那麼低級的錯誤?
這些都是陸遲徽的算計。
陸遲徽留在陸家,就是為了掌控生殺大權。
為此,連他親媽都可以成為棋子。
霍仲過不去的,是什麼?
他妹妹情況逐漸好轉了,他們霍家想做主讓兩家離婚。
霍家可以養他們母子,哪怕是淨身出戶。
可是,陸遲徽拒絕。
他才十一歲。
他說,他要留在陸家。
陸老太爺給了十一歲的陸遲徽一個選擇。
陸伯仁和他妹妹離婚的話。
那他們母子什麼都得不到,隻能淨身出戶。
陸氏集團和他們一分關係都沒有。
直接被陸氏除名,什麼都得不到。
財產,股份,公司。
才十一歲的少年,沉默寡言又孤僻,眉眼冷冽。
霍仲記得那少年說了什麼。
他說。
【我姓陸。】
每一個字,都在羞辱霍家的一片真心。
羞辱他上了年紀的媽媽。
是啊。
他姓陸。
姓陸,當然就是要留在陸家的。
所以,他媽媽回來就病了。
每天惦念的就是他妹妹。
明明陸伯仁不是個東西,明明隻要離婚,隻要陸家鬆口了,隻要陸遲徽不要陸家的權勢。
那他們就能母女團聚。
霍家那時候也沒有現在這麼落魄。
即便是現在,也是養得起他們母子的。
這叫霍仲怎麼釋懷?
才十一歲,怎麼就能那麼權衡利弊了?
為了自己的權勢,什麼都能犧牲。
哪怕是看著他妹妹發瘋。
霍家和陸遲徽永遠都不會和好,勢如水火。
霍仲沒再跟佟霧計較,而是用一種很可笑,憐憫的眼神看了一眼佟霧。
這比諷刺佟霧一頓都要讓她難受。
好像,她是個小醜。
仿佛,她現在的維護都是笑話。
親人愛人,友人。
沒有什麼是三哥不能犧牲的嗎?
如果沒有彈幕之前劇透的話,那佟霧會相信霍仲的話。
可她已經從彈幕那裡知道了三哥的偏執和不悔,知道他的生死不渝,她現在又怎麼會被霍仲的三言兩語所擊退?
佟霧已經忘記了膝蓋上的疼痛,嘴唇蠕動著。
霍仲已經走出了大門口。
佟霧好像衝破了情緒的禁錮,顫抖著聲音,用儘所有的勇氣。
她堅定溫柔的聲音穿透雨幕,傳到空氣裡的每一處。
“不會!”
霍仲的腳步一停。
佟霧往前一步,她眸子清亮,明亮如燈火。
好似映著萬丈星河,美不勝收。
她盯著霍仲的背影,喉嚨發乾,佟霧聽到自己低沉有力的聲音。
“我的三哥,他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“世界上再也沒有比我三哥更好的人。”
隻要他站在我麵前,我就相信他的所有。
她即便不知道那些內情,但是也不相信霍仲說的話。
三哥那麼在乎陸母怎麼會犧牲她?
她就算什麼都不知道,但還是相信三哥。
這一生太漫長,三哥的童年太苦。
如果連她都不相信三哥,那也太過哽咽。
她的童年還有三哥,她可以仗著三哥撐腰,想怎麼作就怎麼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