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伯仁聽出來了這是在內涵他,臉色十分難看,陰鷙道:“彆在我麵前提那個孽子。”
就一點賭債,陸遲徽居然不管他死活,還要砍他手指。
這玩意,是他生出來的嗎?
嗬。
老太爺如果不聽陸遲徽的,不管他的死活,他不會對老爺子下手的。
老爺子之前明明那麼喜歡他,還要把陸氏集團交給他,就連陸嫻君都比不過他。
給了他的,就是他的,怎麼可以收回去?
陸氏集團那麼多錢,他賭錢怎麼了?一個兩個的,都視他為奇恥大辱。
他才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。
陸伯仁想起那一晚的情景,過了這麼多時間,那一巴掌早就消腫了。
但他想起老爺子拿起拐杖怒砸自己,心就恨得不行。
老爺子一口一句,怒喝他。
【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廢物!】
【老三說得不錯,之前就是我太縱容你了,你又去賭場。】
【彆說是一千萬了,一萬塊我都不會給你。你簡直就是狗改不了吃屎,老三說得對,應該砍斷你的手。】
【免得你仗著陸家人的身份,在賭場去作威作福。】
【你這個廢物,你就是個廢物!】
【我後悔了,當初為什麼要把你這麼一個廢物扶持上來,嫻君處處比你優秀,就算是個女兒,陸家給她繼承,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】
【陸伯仁,你滾出陸家。等明天一早,我就讓老三發布媒體,我要把你這個廢物掃地出門!】
【廢物!我怎麼會生你這樣的廢物……】
陸伯仁心臟砰砰狂跳,記憶在腦海裡閃過,畫麵是雙目充血的老爺子,拐杖砸得他渾身是傷,眼睛都腫了。
老太爺那一刻,沒把他當作親生兒子,而是當成了敵人。
這都是陸遲徽的錯啊。
如果不是陸遲徽,老太爺怎麼舍得不管他?
他怕,怕那天晚上要被打死在書房裡,陸家的人都聽到了動靜,沒人來看他一眼。
隻有陸遲驊去為他求情。
還連累陸遲驊也被打了一棍子。
他跪在老太爺麵前,痛哭流涕。
老太爺隻要他滾出去。
他不能離開陸家。
後來是怎麼發生到,他鬼迷心竅的去給老爺子注射病毒,他也記不得太清楚了。
就是那會,好像魔怔了。
痛楚和怒火在心裡燃燒,蔓延。
他聽信了陸遲驊的話,老太爺不給的,他們要自己去爭。
老太爺偏心,所有的,最好的都給了陸遲徽。
他們……不甘心什麼都得不到。
陸遲驊還說,老太爺一昏迷,就沒人能管他了。
他後來又去了書房,去給老爺子磕頭認錯。
老爺子沒給他好臉色,仍舊叫他滾出去。
也是那一刻,所有的猶豫都化作了仇恨。
他一針紮到了老爺子的臂彎裡。
【你偏心。】
【你處處偏心。】
【爸,你怎麼這麼不待見我。】
【陸遲徽說什麼你就信什麼,他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兒子?】
他的兒子不跟他站在一條線上,還大義滅親。
陸遲徽壓根就不配。
“陸老爺,抱歉。既然你跟我一樣,都這麼痛恨陸遲徽春風得意,那你現在報複他的機會來了。”
秦濯找了個位置坐下,姿態優雅。
他仿佛在說一件小事,“明天你就去警察局自首,說你給老太爺下毒,我會安排好的。”
陸伯仁目瞪口呆,“你瘋了?”
“我要是去自首,我還有得活?”
“陸家所有人都不會放過我!”
他乾完就後悔了,可開弓沒有回頭箭,隻能這段時間龜縮著,跟個王八蛋一樣。
秦濯睜開了眸子,視線含著笑意,語氣卻是泛著寒意的。
“這是你唯一可以拉陸遲徽下馬的機會。”
“放心,老爺子的情況穩定,你隻需要認下這個罪名,老爺子不會死,你也不會真的坐牢。我會安排好你的,但你要是不去認這個罪,就沒辦法引出陸遲徽。”
需要一個突破口。
陸伯仁就是突破口。
陸伯仁弑父,犯罪坐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