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榮看著這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市場總監此刻如喪考妣的模樣,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王總監,沉聲道:“現在補救還來得及。您就當什麼都沒看見,要是有人問起......”
他故意停頓,眼神變得銳利,“就說今天根本沒來過總裁辦公室。”
“總裁的手段我不用說了,上一個亂傳八卦的員工,現在不知道在哪個角落掏糞呢。”
王總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,鏡片後的眼睛滿是懊悔:“早知道我就等你回來再送文件了,命苦啊......”
他突然抓住周榮的胳膊,“周特助,你說總裁會不會秋後算賬?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啊!”
“您先回部門。”周榮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身整理了下領帶,“這件事彆聲張,我先回崗位。”
看著王總監垂頭喪氣地離開,周榮深吸一口氣,也離開了原地。
轉身走向電梯時,周榮心裡暗自叫苦。
他不過溜出去吃了半小時冰淇淋,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?
想到祁霽野那冷若冰霜的眼神,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。
希望自家誰都欠他幾百億的冰塊臉、冷漠無情的總裁,他大人有大量,扣王總監的獎金就行了,彆扣他的!
活著,他就一個信念——有苦彆人先吃,自己絕對不吃!
……
總裁辦公室內。
祁霽野正倚在真皮沙發上,左手把玩著佛珠,右手摟著縮在他懷裡的祝尤顏。
女孩的耳垂還泛著紅,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淚珠,像隻受驚的小鹿。
祁霽野修長的手指撫過祝尤顏泛紅的耳尖,聲音低沉:“寶寶,還怕?”
祝尤顏搖頭又點頭,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:“我沒想到會有人突然進來......”
“老公,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我在這裡,會不會給你添麻煩?”
祁霽野眸色一深,左手腕上的黑色佛珠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“不麻煩!”他抬起她的下巴,強迫她直視自己,“一點也不麻煩。”
他聲音低沉而堅定,“你就是我祁霽野的妻子,這座大廈的女主人。在這裡,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,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。”
祝尤顏眼眶一熱,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。
從小到大,她聽到的都是“你怎麼這麼沒用”、“你就是個麻煩”、“要不是因為你還有點用處,誰會養你”這樣的話。
而現在,這個男人告訴她,她可以隨心所欲地活著。
“怎麼又哭了?”祁霽野無奈地擦去她的淚水,語氣溫柔極了,“真是個愛哭的小東西。”
祝尤顏抽噎著撲進他懷裡,緊緊抱住他的腰。
祁霽野身體一僵,隨即放鬆下來,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乖,不哭了,有我在呢,”他低聲哄著,“寶寶在我這裡永遠是個被珍視、被嗬護、被愛護、被關心的女孩子,是被眾星捧月的小公主。”
祝尤顏將臉埋在他胸前,呼吸間全是清冽的雪鬆香氣。
這個男人的懷抱溫暖而有力,讓她想起小時候看過卻從未擁有過的泰迪熊——柔軟、安全,可以包容她所有的委屈和眼淚。
“我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。”她小聲說,聲音因為哭泣而微微發顫。
祁霽野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發絲,輕輕按摩著她的頭皮:“寶寶,以後你會習慣的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,仿佛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。
祝尤顏慢慢平靜下來,這才意識到自己正以多麼親密的姿勢依偎在祁霽野懷中。
她的臉頰緊貼著他的胸膛,甚至能聽到他穩健有力的心跳聲。
這個認知讓她耳根再次發燙,下意識想要退開。
“彆動。”祁霽野的手臂收緊,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,“再抱一會兒。”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呼吸拂過她的發絲。
祝尤顏僵了一瞬,隨後放鬆下來,任由自己沉浸在這個擁抱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