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霽野垂眸就撞見她泛紅的耳尖,和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。
她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,輕輕顫動著,攥著他西裝紐扣的手指因為用力,指節都泛了白。
他心裡瞬間軟得一塌糊塗,又有點想笑。
他的小姑娘,總是這麼敏感,一點小事就藏不住心思。
他太了解自家小嬌妻了,敏感又缺愛,一點風吹草動就容易胡思亂想。
此刻她那副明明在意得緊,卻偏要裝作不經意的樣子,像隻豎起絨毛假裝凶狠的小奶貓,看得他心尖直發癢。
“寶寶,”他輕輕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垂,雪鬆味的氣息隨著低頭的動作籠住她,“又在胡思亂想什麼?”
他的拇指在她耳尖打著圈,語氣裡的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:“彆多想。我和她,根本算不上認識。”
祝尤顏被他戳中心事,臉頰瞬間漲紅,像熟透的櫻桃。
“我沒有...”祝尤顏被他戳中心事,臉頰“騰”地漲紅了。
她連忙低下頭,長發垂下來遮住半張臉:“隻是她剛才說你們從小認識,還是青梅竹馬...”
說到“青梅竹馬”四個字時,她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手指把他的西裝絞得更緊了。
她知道自己不該懷疑。
可那些話,像刺一樣紮在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。
祁霽野看著她把臉埋在他胸口,發頂的軟毛蹭著他的下巴,像隻受了委屈的小獸,突然覺得那點被秦薇薇攪起的煩躁都煙消雲散了。
他突然收緊手臂,將她往懷裡帶了帶。
祝尤顏的鼻尖猝不及防地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,悶得她輕輕“唔”了一聲,眼眶瞬間泛起水光。
鼻尖縈繞的雪鬆味也變得更加濃鬱,像被溫暖的懷抱包裹的安全感。
“胡編亂造。”祁霽野低頭看著她泛紅的鼻尖。
黑眸裡映著她的影子,清晰得能看見她眼底那點未散的不安。
“寶寶,你老公我這輩子,就沒把她放進過眼裡。”他屈起手指,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。
“我和她第一次所謂的‘見麵’,是在我十二歲那年。那時候她爺爺帶著她來祁家老宅做客,說是要住幾天。”
“現在想想,估計從那會兒起,就打著讓她接近我的主意。”
祝尤顏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。
她悄悄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,像隻豎起耳朵聽故事的小兔子,連剛才的委屈都忘了大半。
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點濕意,鼻尖紅紅的,看起來格外可憐又可愛。
祁霽野看著她這副模樣,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,繼續道:“那幾天她天天想方設法地騷擾我。一會兒穿著綴滿蕾絲的公主裙,像隻開屏的花孔雀,追在我身後喊‘霽野哥哥,你看我這條裙子好看嗎’。”
“一會兒又拿著本兒童繪本,跑到我看書的地方,假裝天真地問‘霽野哥哥,這個字念什麼呀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