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拾裡,魔方與畫卷真相引來的秩序維護,在二樓畫室空間中無聲地較量著。
這對抗最終在王丹拿身上體現出來。
他站在畫案前,身子一晃一晃的,臉上唰地浮起一層異樣潮紅,眼神看著迷迷瞪瞪的。
那模樣,既像酒勁徹底翻了上來,又像被身體內外兩股力道來回扯著。
“好…好畫!”
王丹拿衝著那幅《懸浮之己眼》大咧咧豎起拇指,含混嘟囔,眼神仿佛穿透了紙麵,“這滿紙的眼睛怎麼讓我突然想起張擇端的《清明上河圖》。”
他頓了頓,打了個帶著酒氣的嗝,似乎想不起更多,隻是含混地重複:“對,《清明上河圖》……就是那種感覺……”
“《清明上河圖》?哎喲,丹拿你這可算說到點兒上了!”
一旁的王寶藏眼睛一亮,立刻接過話頭,臉上露出他聊起古董時特有的神采,“那可不止是一幅畫!表麵看是汴京繁華,販夫走卒,舟車樓宇,熱鬨非凡。
可你細品,那幾百號人物,幾十條船,看似各忙各的,其實都被一條看不見的‘線’串著,隱隱指向畫外一個天大的秘密!
那可能根本不是什麼風俗畫,而是一座古都的‘氣運流轉圖’,甚至是某個失落王朝的‘龍脈封印’所在!那構圖,那布局,深了去了!”
王寶藏越說越起勁,指著眼前的《懸浮之眼》:“丹拿你這麼一提,我還真覺得這兩幅畫有股子相似的神韻!
你看冰老這畫上,這無數隻‘眼睛’的排布,看似雜亂懸浮,可細看它們的走向、疏密、明暗,是不是也像被一種看不見的韻律和宿命牽引著?這畫,怕不是一幅‘宇宙的清明上河圖’吧?”
王丹拿仿佛被王寶藏的話觸動,伸手指著畫卷上那深邃的旋渦,含混道:“對……漩渦……轉得我頭暈……像……像那個啥仙女座大星係……我感覺魂兒都要被吸進去了……”
說著,他竟伸出那隻攥著幽藍魔方、微微發顫的手,踉蹌著就要往畫卷漩渦最深最暗的地方摸去,好像想用手去按住那看不見的波動!
“丹拿!彆動!”
懂王花一把死死拽住他胳膊,用力往回扯,“那是冰老的心血!不能上手!你快醒醒!”
她一邊拽著王丹拿,一邊急忙扭頭向李冰奇和另兩人解釋:
“他剛才喝得猛,剛才又被那十麵埋伏的琵琶曲震得心慌,這會兒酒勁、魔方反應、還有那些感應全攪和一塊兒,徹底上頭了!”
她聲音清亮,帶著責備,“幾杯酒下肚就神魂顛倒了,那漩渦是能隨便伸手進去的嗎?站好!彆在冰老這兒出洋相!”
孫光翼扶了扶眼鏡,目光在魔方和畫卷間快速移動,試圖用邏輯捋清眼前這出:
“照現在情況看,高度酒精混合之前‘曲子’的殘留影響,再加上此刻持續不斷的異常能量波動乾擾,確實可能對丹拿的神經係統和空間感知能力產生疊加效果。
他目前這狀態,接近感知紊亂的混沌態,也可能…是某種神秘共振的前兆。”
懂王花眼裡透著無奈,更藏著深深擔憂,扶著站都站不穩、眼神發直還想“摸畫”的王丹拿。
“王丹拿!,你都迷糊成這樣了,還能想起《清明上河圖》?
不過,被寶藏這麼一說,這《懸浮之眼》上密密麻麻的‘眼睛’,還真有點《清明上河圖》裡那種‘千人千麵,卻共演一戲’的詭譎宿命感。”
懂王花端起那盤放著兩個“赤焰盤龍”的饅頭。
“空肚子灌酒,現在知道難受了?”
她把紅豔豔的饅頭遞到他眼前,語氣不容商量,“吃了,定定神。彆真讓那點酒和雜念把魂勾跑了。趕緊,還熱著。”
王寶藏盯著那紅得誘人、仿佛包著一團陽光的“赤焰盤龍”,喉結動了動:“這饅頭瞧著不一般…丹拿現在這樣,吃了扛得住麼?”
懂王花看了王寶藏一眼,語氣肯定:“這‘赤焰盤龍’是專給他準備的,他現在就需要這個。再不吃點東西壓一壓,他三魂七魄怕是要被手裡那玩意兒和這幅畫給‘衝’散了。”
王丹拿被近在咫尺的“赤焰盤龍”散出的、溫熱又蓬勃的陽氣一激!仿佛在冰冷黑暗裡跟無形之力對峙的人,突然碰見一團篝火!
他沒有猶豫,放下魔方,抓起饅頭就咬了一口!
鬆軟微甜的饅頭皮破開,一股混著濃鬱火龍果香和溫熱能量的氣息猛地散出來,竟暫時蓋過了畫室裡玄奧的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