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跨度長達數年,涉及物資放行、土地審批、治安維穩等多個方麵,每一次,都有這位朔州司馬姚崇德的身影!
每一次,他都或明或暗地偏袒、回護著紅燭寺,將可疑的跡象輕輕抹去!
所有的線索,仿佛百川歸海,最終都指向了這個名字!
“姚崇德…”
狄仁傑重複著這個名字,眼中寒光凜冽。
他回想起張承翊的冤案,那個構陷他的安北副都護名叫姚崇儉…崇德、崇儉…如此相似的名字,莫非…
“王都督!”
狄仁傑猛地抬頭,看向一旁焦躁不安的王孝傑,“這位朔州司馬姚崇德,是何來曆?與安北都護府的姚崇儉是何關係?”
王孝傑被問得一怔,皺眉思索片刻,猛地一拍大腿:“哎呀!老子怎麼沒想到!這姚崇德與那姚崇儉,正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!姚崇德是兄,姚崇儉是弟!隻是二人早年便分投不同軍府,姚崇德來了我這朔州,姚崇儉則去了安北都護府…狄公,您懷疑他們…”
親兄弟!
一切豁然開朗!
一個在朔州為司馬,利用職權為紅燭寺這逆賊巢穴打掩護,提供便利!
一個在安北都護府為副都護,構陷忠良,倒賣軍械,與突厥勾結!
這姚氏兄弟,根本就是這條賣國鏈條上的兩個關鍵環節!
甚至可能,他們都是那個神秘的“幽冥司”的重要成員!
“好一個姚氏兄弟!好一個內外勾結!”
狄仁傑怒極反笑,“難怪陳玄能如此猖獗!難怪那批寶藏能如此迅速地轉移!定是這姚崇德,利用職權,為其簽發了通關文書,甚至派兵‘護送’!”
“立刻拿下姚崇德!”王孝傑暴吼一聲,須發皆張。
“且慢!”狄仁傑卻抬手阻止,“姚崇德身為司馬,在軍中必有黨羽。此刻貿然抓捕,若其狗急跳牆,恐生變亂。且那批寶藏運輸車隊如今何在,還需從他身上打開缺口。”
他沉吟片刻,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:“王都督,你即刻秘密調遣絕對可靠的親軍,控製所有通往城外的要道,尤其是通往突厥方向的關隘,嚴查所有車隊,但暫勿打草驚蛇。”
“另,立刻派人暗中監視姚崇德府邸及其一舉一動,切斷其與外界的一切聯係,但同樣,暫不抓捕。”
“承翊,”狄仁傑又看向經過包紮、臉色稍好的張承翊,“你傷勢如何?可能再行險招?”
張承翊豁然起身:“區區小傷,無礙!狄公但請吩咐!”
“好!”狄仁傑目光灼灼,“你挑選數名精銳,扮作突厥接應之人,趁夜‘拜訪’一下這位姚司馬…或許,能從他嘴裡,‘問’出那批寶藏車隊的真正去向和突厥接應的具體地點!”
一張無形的網,悄然撒向了那位身居高位的內奸。
是夜,月黑風高,朔州司馬府邸後院牆外,幾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下。
張承翊一身突厥武士裝扮,臉上塗抹油彩,腰間佩著彎刀,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裝扮、精通突厥語的朔州軍精銳。
他左肩傷勢雖未痊愈,但目光銳利,氣勢逼人。
三人依照狄仁傑之計,並未強闖,而是故意製造動靜,引得府中護衛注意。
“什麼人!”護衛厲聲喝問。
張承翊以生硬的漢語回應,聲音沙啞低沉:“漠北來的客人,有急事見姚司馬!事關‘紅燭’,延誤了,你擔待不起!”
護衛果然神色一變,遲疑片刻,道:“稍候,我去通報。”
不多時,護衛返回,低聲道:“大人請你們從後門進。”
張承翊心中冷笑,姚崇德果然做賊心虛,不敢聲張。
三人被引入一間僻靜書房。
姚崇德身著便服,麵色驚疑不定,強作鎮定道:“你們是葉護大汗的人?為何深夜到此?慧明大師呢?”
張承翊依照狄仁傑事先推演,故意露出焦躁不耐之色,用摻雜著突厥語的漢語道:“慧明大師那邊出了大事!唐軍查得緊,地道被發現了!他讓我們先行一步,通知你:那批‘貨’必須立刻運送到交割地點!為確保安全,此次交割後該地點暫停使用!”
他緊緊盯著姚崇德的眼睛,這是狄仁傑教的攻心之術——用突發危機和模糊信息來試探對方的真實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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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崇德果然中計,聞言臉色大變,脫口而出:“黑狼穀暴露了?!不可能!那裡極其隱秘……”他猛地意識到失言,立刻住口,眼神驚疑不定地重新打量張承翊,“你們…你們如何證明是葉護大汗的人?”
張承心中暗喜,“黑狼穀”之名果然詐出!他立刻按照計劃,亮出從突厥信使身上搜出的信物——一枚刻有狼頭的青銅令牌第29章繳獲),以及說出了密信中提到的半句暗語:“月圓之夜,狼王睜眼。”
姚崇德見到令牌,又聽到暗語,疑慮稍減,但危機感讓他更加慌亂:“那…那現在該如何是好?慧明大師現在何處?”
張承翊故作高深:“慧明大師安頓好後自會聯係。我等隻是先行通知你,早作準備,近日必有新的指令到來。切記,必須儘快完成交割,不要主動聯係!”
說罷,不等姚崇德再問,便拱手道,“消息已帶到,我等還需回去複命,不便久留!”
三人迅速轉身離開,留下心神大亂、不知所措的姚崇德在書房中獨自焦慮。
出了司馬府,張承翊幾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回到都督府,他立刻向狄仁傑稟報。
“黑狼穀!”
狄仁傑眼中精光一閃,“承翊,你立下大功了!姚崇德情急之下吐露真言,此地必是突厥接應點無疑!”
第二卷第35章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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