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隻有讓謝聽風前去,他才能放心運河不會被偷工減料。
南江是該派人好好整頓整頓了!
“好!好!朕準你所奏!”高永帝當機立斷,抓起禦筆,快速寫下聖旨,加蓋玉璽,“朕封你為南江總督,監察百官和總攬南江賑災及河工事宜,沿途官府悉聽調遣,若有怠慢或貪腐舞弊者,可先斬後奏!即刻起程,不得有誤!”
“臣,領旨!謝陛下隆恩!”
謝聽風雙手接過沉甸甸的聖旨,心中對沈雪那精準的‘預言’更是驚疑不定,但此刻不容他細想。
聖旨下達,相關部門立刻高速運轉起來。
總督儀仗、禁軍鐵騎、賑災物資……都在極短的時間內準備就緒。
宮門巍峨,沈雪剛踏出那象征無上權力的朱紅大門,還沒走到自家馬車前,一道身影便擋在了前方。
來人一身杏黃四爪龍袍,身姿挺拔,麵容俊朗,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與急切。
不是太子李嶼又能是誰?
沈雪腳步未停,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多給他一個,徑直側身,打算繞過他上馬車。
她現在看見那張虛偽的臉,隻覺得惡心反胃,多一刻都不想與之糾纏。
然而,李嶼卻不打算就此放過她。
見沈雪無視自己,他眼中閃過一絲憤怒,猛地伸手,一把用力攥住了沈雪纖細的手腕!
“雪兒!”他聲音帶著刻意營造出的沉痛,“你就這般不願見孤嗎?”
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沈雪蹙起了秀眉。
駕車的青月眼神一厲,手已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上,隻待主子一聲令下,便要這膽敢冒犯的太子血濺當場!
沈雪卻微微搖頭,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。
青月會意,強壓下殺氣,但目光依舊如刀刃般鎖定著李嶼。
沈雪心中已有新的打算,祖母已去,自己的武藝在祖母靈堂上也已暴露,青月這暗衛的身份,倒不如明晃晃地擺在自己身邊當個貼身侍女更方便行事,總比再安排不知根底的人強。
此刻,還不是與太子李嶼徹底撕破臉的時候,尤其是在這宮門口,眾目睽睽之下。
沈雪用力抽回自己的手,語氣疏離冰冷:“太子殿下請自重,男女授受不親,更何況,臣婦如今是謝將軍的妻。”
‘臣婦’這詞,像一根針,狠狠刺了李嶼一下。
她果然還是變了,真不知道謝聽風那家夥到底給她下了什麼蠱,讓她如此對他!
李嶼的臉上浮現出受傷又深情的神色,壓低聲音道:“雪兒,你何苦如此與孤說話?孤知道你心裡苦,沈老夫人驟然離世,孤聽聞後亦是心痛不已……”
他假惺惺地歎了口氣,目光卻緊緊鎖住沈雪的臉,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變化:“人死不能複生,你要節哀,保重身子要緊,還有……芙兒那邊,你莫要誤會,孤與她真的清清白白,什麼都沒有,孤心中所屬,從來隻有你雪兒一人啊!”
李嶼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,若她還是前世那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她,恐怕現早已心軟落淚、泣不成聲了。
可現在的沈雪,隻覺得無比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