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既定,氛圍頓時變得緊張而有序。
沈雪和青月偷偷出了官家彆院,準備女扮男裝的行頭去了,順便打聽打聽花魁嬌蕊的‘喜好’等等。
而謝聽風開始詳細部署救出災民和醉春樓外圍策應的行動。
城西,一家不起眼的花衫店後堂。
沈雪對著銅鏡,仔細調整著束胸的布帶,直到胸前曲線被完全掩蓋,勾勒出少年人單薄青澀的骨架。
她換上一襲月白色的錦緞長袍,腰束玉帶,又將如瀑布般的青絲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高高束起,儼然是個眉眼精致、略帶疏離感的富家小公子。
“怎麼樣?”
青月則扮作隨從,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勁裝,眉眼間的殺氣全開。
“小姐……不,公子。”青月低聲提醒,將一柄看似裝飾用的折扇遞給她,“嗓音還需再壓低些。”
沈雪清了清嗓子,試著用略顯低沉的聲線說道:“嗯,青月,在外喚我沈風公子即可,這次怎麼樣?”
青月點了點頭,“可行。”
沈雪又對著鏡子左右端詳,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。
目光掃過店內雜貨架,她忽然定住,指著角落裡一個半新不舊的銀質麵具,“那個麵具……”
那麵具款式簡單,隻遮住上半張臉,眼角處鏤刻著簡單的雲紋。
沈雪走過去,拿起輕輕覆在臉上,冰涼的觸感喚醒了三年前的記憶。
那時她年少輕狂,偷偷溜出府參加騎射比賽,便是戴著這類似的麵具,化名‘沈風’,還得了個頭彩,縱馬遊街。
“再拿個它吧!”沈雪將麵具戴好,“或許,今晚能用得上。”
主仆二人收拾妥當,已是正午。
雨勢稍歇,但天色依舊陰沉得可怕。
她們並未直接前往醉春樓。
醉春樓,煙花柳巷之地,戌時去才最為合適,現在去隻會吃閉門羹的。
於是,她們去了醉春樓隔壁的酒樓‘望江樓’,先填飽肚子,順便探聽些市井流言。
望江樓二樓雅座,沈雪點了幾個特色的當地美食,和青月慢條斯理地吃著,耳朵卻時刻關注著隔壁屏風後的動靜。
隔壁坐著的似乎是幾個商賈,幾杯酒下肚,話匣子便打開了。
“聽說了嗎?今晚醉春樓可有好戲看!”一個粗嘎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響起。
“可是嬌蕊姑娘的‘春宵一度’競拍?”其中的另一人接話,語氣滿是羨慕,“嘖嘖,那可是個銷魂蝕骨的人兒,裴大人真是好福氣,這麼久了,終於要正式接回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