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雪漫不經心,再次壓過。
場麵有些騷動。誰這麼大膽,敢跟裴州知搶人?
就在這時,門口一陣喧嘩,身著常服但官威十足的裴華,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,陰沉著臉走了進來。
他顯然已經聽說了有人攪局,目光如刀,直射二樓雅間沈雪的方向。
四目相對,隔著麵具,沈雪能感受到裴華眼中的探究與怒意。
她麵上故作不知,隻是悠閒地搖著折扇。
裴華走到主位坐下,對身邊人使了個眼色。
競拍繼續,價格已被抬到了一個天文數字。
沈雪知道,自己帶來的金錠不足以真正競拍成功,她的目的本就是空手套白狼,接近嬌蕊。
當價格再次被裴華的人抬高後,沈雪故作遺憾地歎了口氣,朗聲道:“裴大人果然財力雄厚,在下佩服,既然如此……”
她話鋒一轉,看向台上的嬌蕊,“久聞嬌蕊姑娘琴棋書畫俱佳,在下實在無法割愛,所以——十箱金錠!”
此言一出,眾人皆愣。
十箱金錠?
這人到底什麼來頭,居然敢跟裴州知叫板!
裴華端坐主位,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回頭抬眸,死死盯著二樓雅間那個戴著麵具、氣定神閒的身影,心中殺意翻湧。
哪裡來的狂徒,竟敢在穀豐城,在他裴華的地盤上,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!
還有那嬌蕊,不過是個玩物罷了,竟引得旁人用十箱金錠?
挺好的,今夜,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,都彆想見到明天的太陽!
他對著身後心腹做了個隱秘的手勢,心腹會意,悄然退下安排。
最終,在老鴇幾乎要暈厥過去的狂喜聲中,沈雪以‘十箱金錠’的天價,成功拍下了與花魁嬌蕊的春宵一度。
當然,這十箱金錠隻是空頭話罷了,沈雪的計劃是見到嬌蕊後速戰速決。
在眾人或羨慕、或嫉妒、或等著看好戲的目光中,沈雪搖著折扇,從容下樓。
青月作為隨從,本想跟上,卻被醉春樓的人客氣卻堅決地攔下:“這位隨從,嬌蕊姑娘的花船規矩,隻允拍下之人獨往,還請隨從在此等候。”
沈雪與青月交換了一個眼神,她示意青月離開假意拿金錠來實則偷溜回官家彆院,隨即便跟著引路的丫鬟,走向通往湖邊花船的廊橋。
此時,外麵暴雨已停,花船精致,燈火通明,內裡熏香嫋嫋,帶著一絲曖昧的甜膩。
嬌蕊已卸去登台時的隆重釵環,隻著一身輕軟的緋色紗衣,更顯得身段玲瓏,肌膚勝雪。
見進來的是那位神秘的麵具公子而非裴華,她眼底的警惕果然消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探究和刻意營造的風情。
“公子~”嬌蕊聲音軟糯,如水蛇般柔柔貼近,纖纖玉指就要撫上沈雪的麵具,“春宵苦短,為何還以麵具示人?讓奴家瞧瞧公子的真容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