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雪淡淡一笑,語氣卻冰寒刺骨:“你的戲演得不錯,可惜,從你跟我回到這官家彆院開始,我就覺得……你問題很大,至於香爐裡那點小把戲?”
“我既然敢帶你回來,又怎會不防著你一手?”
血燕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她終於明白,自己才是那個一步步走入陷阱的獵物!
“落雪樓在什麼地方?你們最近有沒有接到在京玉都城殺人的指令?”
沈雪厲聲問道,劍尖又向前遞了半分,血燕的脖頸上頓時滲出一絲血跡。
血燕先是愣了一下,隨後竟突然大笑起來,笑聲中充滿嘲諷:“哈哈哈……沈雪,你是想從我口中套出,你祖母沈蘭釉是被誰殺的嗎?”
沈雪心頭一震,握劍的手微微發緊。
她祖母沈蘭釉在京玉都城遇害後躺在棺材裡的場景,瞬間浮現在眼前,這是她心中未能愈合的傷痛。
血燕見沈雪神色的變化,笑得更加得意:“看來我猜對了!但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消息!就算我知道,也絕不會告訴你,誰是殺害沈蘭釉的凶手!你這輩子都彆想查出來!”
沈雪眼中寒光一閃,頃刻間恢複了冷靜。
她明白,此刻從血燕口中恐怕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,而謝聽風此刻正身處險境,時間緊迫。
“既然如此,好好睡一覺,想想吧!”
沈雪冷冷道,手腕一轉,劍柄狠狠擊在血燕的後頸。
血燕悶哼一聲,軟軟倒地,失去了意識。
“青月,把這瓶迷藥給她喂下,捆綁結實,關在廂房內點上迷香,讓她一直昏迷,等我回來處置。”
沈雪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青月,語氣果斷,不容置疑。
青月接過藥瓶,擔憂地看著沈雪:“小姐,您這是要……”
沈雪不答,轉向墨蒼:“謝聽風現在具體在什麼位置?”
墨蒼強忍傷痛,臉色蒼白地回答:“屬下突圍時是在城南的破廟,但裴華的人很可能已經將將軍和侍衛們轉移了,夫人,那破廟現在必定危機四伏,您不能獨自前往啊!”
聞言,沈雪眉頭緊鎖,腦海中飛速閃過之前的線索——
裴華對裴崢說的那番話,以及裴崢提到‘舊物’時,裴華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張。
“不對……”沈雪喃喃自語,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明悟,“青月,你去州知府邸的庫房,找尋裴崢所說的‘舊物’,我懷疑那不隻是簡單的舊物,很可能與裴華和糧商交易的金錠有關。”
青月立刻反對:“小姐,這太危險了!城南破廟此刻必定埋伏重重,裴華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!不如讓奴婢去破廟,您去州知府邸。”
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自家小姐陷入危險之中!
沈雪搖頭,語氣堅定:“我的輕功和身法比你更勝一籌,若遇險情,脫身更容易,而你的隱蔽技巧比我強,更適合潛入州知府邸,這是最好的安排,不必再爭。”
她轉向墨蒼:“你留下治傷,等我們消息,若有變故,南湖蘆葦蕩彙合。”
青月雖仍不放心,但知沈雪心意已定,隻得領命:“小姐千萬小心!”
沈雪點頭,迅速去隔壁廂房換上便於行動的夜行衣,將軟劍纏於腰間,又檢查了隨身攜帶的暗器和藥物。
“夫人。”墨蒼出門,突然叫住正要離去的沈雪,遞上一枚小巧的竹筒,“這是特製的信號煙,若遇危急,拉開此環,方圓十裡內將軍的暗衛都會看到。”
沈雪接過信號煙藏入袖中,對墨蒼微微一笑:“放心,我一定將謝將軍安全帶回。”
言罷,沈雪身形一閃,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