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非常熟悉這一帶的地形,知道有一條山裡的獵戶踩出的小徑可以繞回官道附近。
一路上,兩人沉默寡言,卻默契十足。
沈雪負責警惕後方和側翼,謝聽風則專注前路。
偶爾有搜捕的黑衣人身影在遠處晃動,都被他們提前察覺,巧妙地避開了。
“這次是我連累你了。”
謝聽風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化不開的自責。
若不是他非要故意中裴華的圈套,沈雪也不必涉險,更不會受傷墜崖。
可她若是不來,便可證實他心中的猜測!
沈雪將下巴輕輕抵在謝聽風的肩頭,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:“不必說這些,裴華的目標本就不止你一人,他與我祖母之死脫不了乾係,即便沒有你,我與他遲早也會對上,你說過,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,是盟友。”
她話鋒一轉,分析道:“當務之急是與青月彙合,希望她已經找到並且拿到那‘舊物’,裴華如果發現我們已經逃脫出來,必會狗急跳牆,要麼加緊毀滅證據,要麼……會對彆院下手。”
想到彆院裡受傷的墨蒼和被迷暈的血燕,沈雪的心提了起來。
謝聽風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擔憂,沉聲道:“放心,墨蒼雖傷,但並非全無自保之力,彆院有我留下的暗衛,我們現在去你所說的彙合地點,青月姑娘若順利,應該已經在那裡等我們了。”
與此同時,州知府邸內。
青月屏息凝神,緊貼在庫房高高的房梁陰影裡,外麵的腳步聲、呼喝聲不絕於耳。
她心中暗驚,州知府內守衛調動如此頻繁,搜查力度之大,遠超尋常,難道自己的行蹤真的暴露了?
她摸了摸懷中的那本硬皮賬冊。
這裡麵記錄著裴華與糧商勾結、與朝中更高層官員往來的金銀錢財的鐵證。
一旦被發現,她絕無生路。
就在青月思考如何脫身之際,下麵兩名匆匆跑過的守衛的對話飄入耳中:
“快!重點搜查西院!老爺說了,那女刺客同夥很可能還在府內!”
“不是說另一個女的掉下懸崖摔死了嗎?怎麼還搜啊?大人是不是有點多慮了?”
“你懂什麼!生要見人死要見屍!畢竟這麼久了,屍體還沒有在懸崖下搜到,再說了,那女的掉下懸崖時可放了信號煙,跑了一個,這個絕不能放過!”
女刺客?
同夥?
掉下懸崖?
青月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!
他們說的……難道是小姐?!
小姐出事了?!
墜崖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