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他的計劃又是什麼?
“古瑾,休想減輕自己的嫌疑!”沈雪聲音冰寒,故意順著他的話道,“是你!是你利用濟世堂之便,竊我之物,再派人送入總督府,引動謝聽風體內潛伏的蠱毒!說!解藥何在?!”
麵對沈雪帶著殺意的厲聲質問,古瑾卻依舊麵色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坦然。
他攤了攤手,語氣平和:“總督夫人,若此事真是古某所為,此刻我豈會安然坐於此地,等你前來問罪?隻怕早已逃之夭夭了,我留在此處,正是因為我並非下毒之人,想弄清真相,還自己清白。”
“巧言令色!”沈雪根本不信古瑾這套說辭,“若非你所為,你如何知曉得如此清楚?連謝聽風中的是‘紫蔓藤蘿’這等隱秘之毒都知曉了?”
“我知曉,是因為我研究蠱毒多年。”古瑾不慌不忙地解釋,“至於為何知曉……我說了,是感應蠱對您身上殘留的‘紫蔓藤蘿’其中一味輔毒的粉末氣息有反應。”
“……”
沈雪沒有說話。
古瑾頓了頓,目光坦誠地迎上沈雪審視的雙眼:“若夫人不信,我可對天起誓,當務之急,是救謝總督的性命,我真的……能提供一條救命的線索。”
沈雪心中念頭飛轉。
古瑾的鎮定超乎尋常,要麼他演技高超,要麼他所說確實是實情。
現時間緊迫,她耗不起。
寧可錯信,不可放過任何可能。
“說!什麼線索?”
沈雪壓下立即動手的衝動,冷聲問道,但周身戒備並未放鬆半分。
古瑾深吸一口氣,神色變得凝重:“‘紫蔓藤蘿’並非無解,隻是解藥極其難配,因其中所配的蠱物無從而知,但據我所知,能徹底化解此毒,並能修複被蠱蟲損毀心脈的,唯有一物——南疆遺失多年的聖藥——‘蠱毒丸’。”
“蠱毒丸?”
沈雪一臉震驚!
她豈會不知此物!
在她六歲那年,母親去世,藥王穀給祖母了一顆‘蠱毒丸’,而祖母讓她吃了下去!
這‘蠱毒丸’,早已化為她身體的一部分,融入了她的骨血之中!
現在,古瑾說救謝聽風的唯一解藥,就是這‘蠱毒丸’?
可現在讓她去哪裡再找一顆?!
猛地,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沈雪:其實古瑾的目的和計劃,從頭到尾,根本就不是為了誰的命令殺謝聽風,而是她!或者說,是她體內那顆早已融入血骨的‘蠱毒丸’!他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,對謝聽風下蠱毒,就是為了引誘她主動說出‘蠱毒丸’的下落,或者……取她的血?
還是說……他隻知道藥王穀有‘蠱毒丸’,並不知道‘蠱毒丸’已經被她吃了?
“蠱毒丸既遺失多年,此刻你讓我去何處尋找?古瑾,你這怕不是在戲耍我!”
沈雪勃然大怒,心中又急又痛,手腕一抖,‘錚’的一聲,腰間軟劍如靈蛇出洞,瞬間架在了古瑾的脖頸之上,冰涼的劍鋒緊貼著他的皮膚,沁出一絲血痕。
古瑾感受到頸間的森寒與刺痛,卻依舊麵不改色,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。
這人冷靜得過於異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