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看向天空某個方向,眼神深邃:“古瑾那小子,這次玩得太大了,他以為放出聖藥的消息,引來南疆蠱師,就能渾水摸魚?哼,他卻不知,有些老怪物,是他也惹不起的。”
她看向菘藍,鄭重道:“回屋,保護好他們,天亮了就好了。”
菘藍咬牙,將一旁院牆下昏迷過去的暗一扶起,退回屋內,重重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”
說罷,書房門被重重關上。
院中,白依依還僵在原地,那些蠱蟲也依舊一動不動。
老嫗淡淡道:“小丫頭,念你修行不易,今日饒你一命,但若再敢打聖藥的主意,休怪老身不客氣。”
她一揮袖,白依依如遭重擊,直接倒飛出了院牆,不知生死。
老嫗又看向某個方向,冷冷道:“看了這麼久,還不出來?”
黑暗中,一道身影緩緩走出,正是古瑾。
他麵帶微笑,拱手道:“晚輩古瑾,見過阿嬤,多年不見,阿嬤風采依舊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老嫗冷哼,“古瑾,你師父當年將你逐出師門,就是看出你心術不正,如今你竟敢用這般陰毒計策,謀算故人之女,當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?”
古瑾笑容不變:“阿嬤言重了,晚輩隻是想取回本屬於南疆的聖藥,何錯之有?倒是阿嬤,出手救他們,壞了晚輩的計劃,這又該怎麼說?”
老嫗冷笑,“當年南疆王室贈予藥王穀,便是藥王穀的東西,沈丫頭是沈竹箐之女,更是藥王穀的恩人之後,這聖藥用在她夫君身上,正是物儘其用,倒是你,引蠱師入城,其心可誅。”
古瑾笑容漸漸斂去:“阿嬤是要與晚輩為敵了?”
“與你為敵?”老嫗嗤笑,“你配嗎?若非看在你師父麵上,老身現在就廢了你,那幾個老家夥快到了,古瑾,你現在走還來得及,否則等他們到了,因為你,沈竹箐的女兒被取血,你恐怕會被練成蠱人。”
古瑾臉色變了變。
他自然也感受到了,幾股強大的氣息正在迅速接近。
那幾位,可都是南疆隱居多年的老怪物,每一個都不是他能對付的。
“晚輩告辭。”
古瑾不再猶豫,轉身就走,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。
老嫗看著他離去的方向,搖搖頭,又看向書房,輕歎一聲。
“沈丫頭,老身也隻能幫你到這了,接下來的路,得靠你們自己走了,希望你祖母賭對了。”
她取出竹笛,放在唇邊,再次吹響’萬蠱朝凰曲’。
這一次,笛聲悠揚綿長,傳遍整個南江城。
所有蠱蟲聽到笛聲,如蒙大赦,潮水般退去,消失在黑暗中。
做完這一切,那些老家夥也趕到了。
老嫗站在院中央,夜風吹動她南疆服飾的衣角。
她將翠綠竹笛彆回腰間,目光掃過趕來的四個老家夥,臉上露出一絲調侃的笑意。
“你們幾個,動作真是慢得可以。”她搖搖頭,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戲謔,“沈丫頭的心頭血,已經讓謝家那小子服下了。”
話音落,四個老家夥的臉色齊齊大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