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相視一眼,雖然不甘,但也知道老嫗說得對。
他們在這裡多留一刻,就多一分危險,也會給沈雪和謝聽風多添一分麻煩。
“保重。”
黑袍老者拱手,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另外三人也紛紛離開,轉眼間,院裡又隻剩下老嫗一人。
她看著四人離去的方向,輕歎一聲,搖搖頭。
這些老家夥,一個個都是急性子,若不是她攔住,恐怕現在古瑾已經死了,那背後操控著這一切的人隻會藏得更深。
等四人離開後,老嫗才走到書房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小菘藍,出來吧。”
門開了,菘藍從裡麵走出來,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。
“阿嬤,他們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老嫗點點頭,從懷中取出三個瓷瓶,遞給菘藍,“這是解蠱毒的藥,你拿著,每日給那些士兵服下一粒,連服七日,體內的毒就能清乾淨。”
菘藍接過三個瓷瓶,感激道:“多謝阿嬤。”
老嫗擺擺手,又取出一張藥方:“這是補血養氣的方子,你照著給沈丫頭抓藥,她被取了心頭血,元氣大傷,至少需要靜養半年,這半年內,不能勞累,更不能受寒受驚,記住了嗎?”
“記住了。”
菘藍鄭重地點頭,將藥方小心收好。
老嫗看著菘藍,眼神柔和了幾分:“小菘藍,辛苦你了,你師父知道你這麼能乾,一定會為你驕傲的。”
菘藍眼眶微紅:“阿嬤,我……”
“行了,都是大男人了,彆哭哭啼啼的。”老嫗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該走了,記住,沈丫頭和謝聽風就交給你了,若有急事,用這個聯係我。”
她遞給菘藍一支小巧的竹哨,隻有小指長短,通體碧綠。
“這是傳音蠱哨,吹響它,我就能感應到,但非到萬不得已,不要用,我這次離開,可能有一段時間不在南江附近了。”
菘藍握緊竹哨,重重點頭:“我明白,阿嬤,您也要保重。”
老嫗笑了笑,最後看了一眼書房內,轉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菘藍站在門口,看著老嫗離去的方向,久久不語。
直到天色微亮,他才回到書房,關上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