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!”周萱蝶撲進自己母親懷裡,一下子哭了出來,“謝總督他……他為了那個沈雪,羞辱我!拒絕我,讓我自重,還說不讓我再去!娘,我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委屈!”
林箬摟著女兒,眼神冷了下來。
她揮手讓跟進來的下人都退下,關上門,才扶著周萱蝶坐在床榻上,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淚。
“慢慢說,到底怎麼回事?”
周萱蝶抽抽噎噎地把在總督府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,自然是把自己說得無辜可憐,把沈雪說成是奴顏媚骨、挑撥離間的狐狸精。
沈雪……沈竹箐的女兒,果然跟她娘一個德行!
狐媚子貨色,專會勾引男人!
林箬聽完,臉上表情卻沒什麼太大的變化,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:“就為這點事,值你發這麼大脾氣?”
“母親!這還叫小事嗎?謝總督他、他居然那樣說我……”周萱蝶又抽泣了起來。
“說你幾句怎麼了?”林箬的聲音忽然淡了幾分,“成大事者,連這點委屈都受不得?”
周萱蝶愣住。
林箬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麵凋零的花木,淡漠道:“當年我與你父親成親時,那些上官的夫人小姐,哪個給過我好臉色?當著麵罵我出身低賤,背地裡嘲笑我是鄉下土婦,可我忍了,我陪著笑臉,挨個去奉承,去巴結,後來怎麼樣?你舅舅和你父親一路高升,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,現在見了我,哪個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州知夫人?”
她轉過身,看著女兒:“蝶兒,你要記住,在這個世道上,想要什麼,就得自己去爭,去搶,發脾氣、砸東西,除了讓人看笑話,有什麼用?”
周萱蝶低下頭,咬著唇:“可是……謝總督他眼裡隻有沈雪,我、我爭不過……”
“爭不過?”林箬冷笑一聲,走回來坐下,拿起一旁桌上還沒摔碎的茶盞,漫不經心的把玩著,“那就讓她消失。”
周萱蝶猛地抬頭:“母親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沈雪不是仗著有謝總督的寵愛嗎?那就讓她失寵,讓她身敗名裂,讓謝總督厭棄她。”林箬放下茶盞,眼神陰冷,“一個失了名節的女人,謝總督還會要嗎?”
周萱蝶眼睛一亮:“娘,您有辦法?”
林箬湊近女兒,壓低聲音:“巡督李大人的兒子李茂,你記得吧?”
周萱蝶想了想,點頭:“記得,那個紈絝子弟,好色成性,上次城東謝賞花會還對我動手動腳的,被我臭罵了一頓。”
“他對你惦記很久了吧?”林箬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周萱蝶嫌惡地皺了皺眉:“就他那種貨色,也配?”
“他不配,但有用。”林箬拍了拍女兒的手,“謝總督如今重傷未愈,沈雪那小賤人又失了心頭血,正是最虛弱的時候,你就以賠罪的名義,請她到城中最好的酒樓用飯,態度要誠懇,身段要放低,就說是你行事過於魯莽了,想當麵給她賠個不是。”
周萱蝶皺眉:“我給她賠罪?憑什麼!”
“欲成大事,忍字當頭。”林箬眼中閃過一絲惡毒。
周萱蝶眼睛一亮:“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吃飯的時候,給沈雪下點藥。”林箬聲音低了些,“母親這裡有一種藥,無色無味,混在酒水飯菜裡,任誰都察覺不出,吃了那藥,人會瞬間渾身無力,意識模糊,但外表看不出異常。”
周萱蝶的心砰砰跳起來。
“母親已經去打聽過了,李茂這幾天都在百花樓廝混,你約沈雪吃飯的地方,就定在百花樓對麵的永仙樓吧,到時候,你讓人給李茂遞個信,就說你在永仙樓等他,有好事,等沈雪藥性發作,你找個借口離開,讓李茂進去,到時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沈雪又被下藥了,李茂那種色中餓鬼,能忍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