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萬一沒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
林箬撫著女兒周萱蝶的頭發,笑容陰冷,“等此事成了,李茂他糟蹋了總督夫人,謝總督會放過他嗎?李巡督也保不住,到時候,李茂完了,李巡督也會受牽連,你父親在南江就少了個對手,而你,在沈雪身敗名裂,被休棄出門,謝總督傷心失落的時候,日日去照顧謝總督,還怕抓不住他的心?到時候,總督夫人的位置,不就是你的了?”
周萱蝶越聽越激動,布滿淚痕的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:“母親,您這計策真好!一石三鳥!”
“所以。”林箬摸了摸自己女兒的臉,“與其在這裡發脾氣砸東西,不如好好謀劃,記住,想要什麼,就得用腦子,眼淚和脾氣,是最沒用的。”
“女兒明白了!”周萱蝶重重點頭,眼中重新燃起鬥誌,“我這就去寫帖子,約沈雪吃飯!”
“不急。”林箬按住她,“今日才鬨了不愉快,明日就約,太刻意,過兩日,這幾日你父親會去送些補品藥材過去,你後再以賠罪的名義請沈雪吃飯,才顯得誠懇。”
“還是母親想得周到。”
“還有,”林箬補充道,“這事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,你爹那邊也先彆說,他向來謹慎,知道了反倒礙事。”
“女兒明白。”
母女二人相視一笑,那笑容裡,儘是算計與狠毒。
兩日後,總督府。
沈雪的身體好了不少,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,但腦袋沒有那日那麼昏昏沉沉了。
謝聽風餘毒也清了七八成,已經開始處理堆積的公務。
暗一、菘藍和紅藥都回來了。
暗一帶人追查古瑾的下落,雖然還沒抓到人,但找到了幾處他藏身的據點,搜出了一些信件和賬本,正在逐一排查。
澧、元、平等三縣的房屋重建、縣城修繕在緊密進行中,再有幾日就能大功完成了,各縣的百姓都沒少出力,謝聽風這邊專門派了南江城府衙的人去這三縣發賑災糧和銀錢。
那夜受傷的士兵和周邊澧、元、平等三縣災民的救治,其中已無太大的問題,都交給了跟菘藍一同前來的那些藥王穀師弟師妹們。
菘藍和紅藥回總督府這兩日,每日親自給沈雪和謝聽風抓藥、煎藥,閒來無事時,兩人又調配了一些驅蠱粉,撒到南江城中各處,以防蠱蟲再次作亂。
而周文遠今日又讓人送來了大批的補品藥材,還親自到總督府再次請罪,說自己識人不清,讓古瑾鑽了空子,又繼續表示會全力追捕,安撫百姓。
姿態放得極低,讓人挑不出錯。
謝聽風客客氣氣地接待了他,又客客氣氣地送他出門,表麵功夫做得滴水不漏。
等周文遠走了,謝聽風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來。
“將軍,周文遠送來的東西,檢查過了,沒問題。”暗一稟報道。
“他當然不敢有問題。”謝聽風冷笑,“現在古瑾跑了,他正急著撇清關係,哪還敢動什麼手腳。”
“那這些補品藥材……”
“收著吧,不用白不用。”謝聽風淡淡道,“挑些上好的,給沈雪送去。”
“是。”
暗一退下後,謝聽風才拿起桌上的一封不知何時送來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