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聽風正要開口,書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報!總督大人!”禁軍統領趙武玄連通報都等不及,直接推門闖入,額上還帶著汗,氣喘籲籲,“運河那邊出事了!有上百名民工鬨事,說、說……”
“說什麼?”謝聽風霍然起身。
趙武玄喘了口氣,才道:“他們說,運河一旦修好,官府就要殺了他們滅口,因為朝廷撥下來的銀子不夠發工錢,官府沒錢了!現在那邊已經亂成一團,還有……有心之人趁亂打砸工具,說再乾下去也是白乾!”
聞言,沈雪和謝聽風兩人均臉色一變。
沈雪立即開口道:“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散播謠言!必須立刻去穩住人心,否則一旦鬨大,不僅運河修造不成,還可能引發民亂!”
謝聽風何嘗不知事態嚴重。
他當機立斷:“趙統領,點齊人馬,帶上銀子,即刻隨本官前往運河工地!”
“是!”
謝聽風抓起披風,走過沈雪麵前時,握住她的手:“你在府中好生休養,放心。”
沈雪卻反握住他的手:“我沒事,你快去,先安撫,再查煽動者,人心穩住了,那些躲在暗處的自然會露出馬腳。”
“明白。”
謝聽風深深看了沈雪一眼,轉身大步離去。
書房內恢複了安靜,沈雪輕輕歎了口氣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這南江城的水,比她想象的還要深。
“小姐,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青月不知何時端著奉茶盤進來,“你身子還沒好全,不能吹冷風,會著涼的。”
沈雪正要開口解釋,目光忽然落在青月手中端著的奉茶盤裡放著的一封請柬上。
“這是什麼?”
青月這才想起,忙將奉茶盤放下,將請柬遞上:“方才一個士兵拿給我的,說是州知府的周小姐派人送來的,邀請小姐你今日正午在永仙樓用膳,說是……要為前兩日的失禮賠罪……小姐,這可不像是周萱蝶的做派,其中肯定有什麼陰謀。”
沈雪接過那封請柬。
請柬用的是上好的灑金紅紙,字跡娟秀,措辭懇切,將身段放得極低,說是那日回去後深感羞愧,思來想去寢食難安,務請沈雪賞臉,容她當麵賠罪。
正午永仙樓?
沈雪心中泛起一絲極淡的不安。
周萱蝶向來驕橫跋扈、無法無天,今日這般低聲下氣地請她吃飯說賠罪?
這轉變未免太快了點。
沈雪本想以身體不適推脫不去,手指卻在請柬的永仙樓印章處頓住了。
那印章周圍的花紋——一圈細密的纏枝蓮紋,當中嵌著一個小小的‘永’字。
這花紋的樣式、線條的勾勒方式,竟與她懷中那枚‘南江落雪樓’的玉佩邊緣的花紋,有著八九分的相似!
沈雪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是巧合嗎?
永仙樓的印章,為何會與落雪樓的玉佩邊緣的花紋如此相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