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哆嗦著撞門,半天了門完好無損。
沈雪遞給了青月眼神,青月一腳就把門踢開了。
林箬不帶猶豫地衝了進去。
下一秒,一聲淒厲的尖叫從雅間內傳出。
“啊——!”
林箬站在雅間的中央,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如紙。
她看見窗邊軟榻上兩具交纏的身影,女子衣衫不整、發髻散亂,正主動摟著男子的脖頸索吻,而那女子正是自己的女兒——周萱蝶!
“萱蝶!你們……你們在做什麼!”林箬幾乎要氣暈過去。
榻上的周萱蝶聞聲,迷迷糊糊地轉過頭。
她藥力正酣,神智不清,隻隱約看見那邊站著個人,下意識嬌聲道:“你們怎麼才來……等等……我還沒……”
話未說完,又被李茂扳過臉去,堵住了唇。
李茂此刻早已被欲望衝昏了頭腦,根本不管來者是誰,隻憑著本能動作。
他惦記周萱蝶已久,今日美人主動邀約,他早已心癢難耐,此刻軟玉溫香在懷,哪裡還顧得上其他?
“滾!你給我滾開!”
林箬瘋了般衝上去,拚命拉扯李茂。
可她一個婦人,哪有力氣拉開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?
反倒被李茂不耐煩地推了一把,踉蹌後退,險些摔倒。
“夫人!”
嬤嬤和侍女連忙上去扶住她。
林箬站穩身形,雙眼通紅,猛地轉頭看向門外。
沈雪依舊站在那裡,神色平靜,仿佛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戲。
是她!
一定是她搞的鬼!
林箬瞬間回過了神。
沈雪從頭到尾都沒有中計,反而將計就計,設計了她的女兒!
恨意如毒蛇般噬咬心臟,林箬指著沈雪,尖聲道:“是你!是你害了我的萱蝶!沈雪,你好狠毒的心!”
沈雪微微歪頭,似是不解:“姑姑何出此言?我害萱蝶妹妹?這話從何說起?”
“你少裝糊塗!沈雪!”林箬氣得渾身發抖,“就是你設計萱蝶,讓她……和李茂……沈雪,你好深、好歹毒的心機!我要告訴總督大人,我要讓全南江城的人都知道,你是個怎樣的毒婦!”
“哦?”
沈雪挑眉,緩步走進雅間。
青月緊隨其後。
雅間內的淫靡之音更加清晰。
周萱蝶的呻吟、李茂的喘息,交織成令人麵紅耳赤的樂章。
沈雪麵不改色,看向林箬,聲音平靜無波:“姑姑要告我?告我什麼?告我應邀赴萱蝶妹妹的宴?告我看見侍女帶著李公子進了萱蝶妹妹的雅間而未阻攔?還是告我……在姑姑您急匆匆趕來‘捉奸’時,好心提醒您裡麵‘不便’?”
她每說一句,林箬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沈雪繼續道:“今日之事,從頭到尾,與我何乾?帖子是萱蝶妹妹下的,地方是萱蝶妹妹定的,李公子是萱蝶妹妹請的,我不過是應約而來,見萱蝶妹妹有‘要事’在身,便體貼地在門外等候,倒是姑姑您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不屑地掃過林箬慘白的臉:“您來得可真是時候,女兒與人私會,做母親的不僅不阻止,反倒掐著時辰趕來,還帶著嬤嬤……這是要做什麼?莫不是早就知道裡麵在發生什麼,特地帶人來‘見證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