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我出去!放我出去!”周萱蝶衝到門邊,拚命拍打門板,“我要見母親!我要見父親!”
門外傳來婆子冰冷的聲音:“小姐,夫人吩咐了,您不能出這個門,您還是安分些,彆讓奴婢們為難。”
“我要見母親!你去告訴她,我要見她!”周萱蝶嘶喊。
“夫人說了,這幾日不見您,您就好好在房裡反省吧。”
腳步聲遠去,任周萱蝶如何哭喊,再無人回應。
她蜷縮在冰冷的地上,眼淚早已流乾,隻剩下滾燙的恨意在胸腔裡灼燒。
沈雪。
都是沈雪。
若不是那個賤人設局害她,她怎會落到這般田地?
清白儘毀,聲名狼藉,連母親都對她失望透頂,那記耳光甩在臉上時,她看見母親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我林箬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女兒!”
那句話像淬了毒的針,紮進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。
她是州知府的千金,南江城最矜貴的姑娘,從小到大,要風得風要雨得雨。
可如今呢?
她被關在這間連鏡子都沒有的屋子裡,門窗緊鎖,像一條被拋棄的狗。
不,她不甘心。
周萱蝶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。
她想起白日裡永仙樓那一幕——李茂壓在她身上時,還有下樓後周圍那些看客們或嘲諷或鄙夷的眼神。
而沈雪,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她麵前,清冷的眸子看著她,像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戲。
“沈雪……我要你死……”
周萱蝶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,眼中滿是怨毒。
就在此時,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‘哢嚓’聲。
是鎖被打開的聲音。
周萱蝶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希望——是母親嗎?
一定是母親心軟了,來看她了?
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,胡亂抹了把臉,正要撲向門口,門被人從外推開。
月光從門外瀉入,卻勾勒出的是一個男人的輪廓。
不是母親。
周萱蝶眯起眼,待看清來人麵容時,渾身血液瞬間凝固。
“李……李茂?”她聲音發顫,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,“你怎麼進來的?滾出去!立刻給我滾!”
李茂穿著一身暗紫色錦袍,臉上掛著慣有的紈絝笑容,反手將門關上,還順手落了閂。
“滾?”他嗤笑一聲,慢慢朝周萱蝶逼近,“這裡可是州知府,我是你未來的夫君,來看自己的未婚妻,有何不可?”
“誰是你未婚妻!”周萱蝶尖聲叫道,“你給我滾!再不滾我喊人了!”
“你喊啊。”李茂毫不在意,甚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,“看看這院裡還有沒有人會來救你。”
周萱蝶心頭一涼,她突然意識到,從剛才鎖被打開到現在,外麵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那些看守的婆子、丫鬟,仿佛都憑空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