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婉兒猛地抬起頭,朝大石頭的方向看來。
四目相對。
周萱蝶清楚地看見劉婉兒眼中的驚愕,隨即轉為驚恐,最後化為狠厲。
“誰在那兒?!”劉婉兒厲聲喝道。
她抬手推了推身上的家丁,示意他去把人抓過來。
周萱蝶嚇得轉身就跑。
可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姐,哪跑得過做慣粗活的家丁?
還沒跑出兩步,就被一隻大手從後麵狠狠拽住頭發,猛地往後一扯。
“啊——”
周萱蝶痛呼一聲,整個人被甩在地上,摔得眼冒金星。
那家丁已穿好褲子,赤裸著上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中滿是凶光。
劉婉兒也匆匆披了件外衣走過來,看清地上的人後,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周……周萱蝶?”她聲音發顫,“你怎麼會在這兒?”
周萱蝶捂著被扯痛的頭皮,驚恐地往後縮:“我……我什麼都沒看見!我什麼都不會說的!你……你們放我走!”
劉婉兒和家丁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殺意。
“放你走?”劉婉兒慢慢蹲下身,伸手捏住周萱蝶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,“我的好小姐,你大半夜不睡覺,跑到我院子裡來,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,還想走?”
她的手指冰涼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周萱蝶的骨頭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會說出去的!”周萱蝶眼淚嘩啦啦地流,“我發誓!我要是說出去,就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“發誓?”劉婉兒笑了,笑容卻冷得瘮人,“這世上,隻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。”
她站起身,對家丁使了個眼色:“把她帶進去,綁起來。”
“不!不要!”周萱蝶拚命掙紮,“救命!救——”
話沒喊完,就被家丁一把捂住嘴,拖死狗一樣拖進了竹林後的小屋裡。
劉婉兒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確定沒人,才快步跟進去,關上了門。
屋子裡,周萱蝶被扔在地上,家丁找來繩子,三兩下就把她捆成了粽子,又扯了塊布塞進她嘴裡。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
周萱蝶驚恐地瞪著他們,拚命搖頭。
劉婉兒走到她麵前,蹲下身,仔細打量著她。
“真是沒想到啊。”她輕笑著,伸手拍了拍周萱蝶的臉,“咱們尊貴的小姐,深更半夜不睡覺,跑來聽牆角,怎麼,是想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娘學學,怎麼勾引管家的?”
周萱蝶瞳孔驟縮。
劉婉兒知道?
她知道母親和張福的事?!
“很驚訝?”劉婉兒笑得花枝亂顫,“你以為你娘那些齷齪事,瞞得過誰?這府裡上下,誰不知道她跟張福有奸情?也就你那個蠢爹,被蒙在鼓裡,還真以為娶了個好女人呢,也不看看以前她是用什麼手段爬上他的床的!”
劉婉兒站起身,走到桌邊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喝著:“不過話說回來,你娘也真是夠賤的,放著好好的州知夫人不當,非要去跟個下人廝混,不過也難怪,就周文遠那副身子骨,中看不中用,哪能滿足她那種浪蕩貨?”
周萱蝶聽得渾身發抖,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原來所有人都知道……
隻有她和父親,被蒙在鼓裡,像個傻子一樣……
“本來呢,我也沒想動你。”劉婉兒放下茶杯,走回她麵前,聲音忽然轉冷,“可誰讓你不長眼,撞破了我的好事,那就怪不得我心狠了。”
她對家丁使了個眼色:“阿強,今晚上小姐是你的了。”
叫阿強的家丁舔了舔嘴唇,眼中閃過興奮的光:“三夫人放心,小的保證把小姐伺候得服服帖帖,讓她把我們的事爛在肚子裡,畢竟現在她死了,恐怕有點棘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