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了嗎？周小姐要嫁去李家了！”
“哪個李家？不會是那個李茂吧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就是永仙樓那個！嘖嘖，真是沒想到，周小姐那樣的千金，竟要嫁給那種人……”
“有什麼辦法？出了那種事，不清不楚的，不嫁他還能嫁誰？”
“要我說，周小姐也是可憐，被人設計了……”
“可憐什麼？她要是潔身自好，能被人設計？我看啊，就是活該！”
議論聲紛紛雜雜，有同情，有嘲諷，有幸災樂禍。
謝聽風麵無表情地聽著，目光落在州知府緊閉的大門上。
這時，州知府的大門忽然開了。
周萱蝶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淡粉衣裙，未施粉黛，臉色蒼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看起來憔悴不堪。
可她的背脊挺得筆直，眼神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冷意，掃過圍觀的眾人。
那些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。
周萱蝶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，最終落在了謝聽風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謝聽風清楚地看到，周萱蝶的眼中，沒有了往日的嬌縱任性，隻剩下冰冷的恨意，和某種決絕的東西。
她看了他片刻，忽然勾唇一笑。
那笑容很淡，很冷，像淬了毒的冰。
然後，她轉身，上了停在門外的馬車。
馬車緩緩駛離，消失在長街儘頭。
圍觀的人漸漸散去，隻剩下謝聽風站在原地，眉頭微蹙。
周萱蝶那個笑容，讓他莫名有些不舒服。
那不像是一個待嫁新娘該有的笑容，倒像是……某種宣戰。
謝聽風揮了揮手。
“大人。”暗衛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，低聲道，“周小姐今早見了外院一個叫阿強的家丁，以拔樹的名義，在房中待了半個時辰。”
謝聽風眼神一凝。
“阿強？”
“是，一個粗使奴才，身材魁梧，據說……與三夫人劉婉兒有染。”
謝聽風眯起眼，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這州知府，還真是關係複雜。”
“要查嗎？”
“查。”謝聽風轉身，朝總督府走去，“查清楚這個阿強的底細，還有，盯著周萱蝶，我總覺得，有點不對勁。”
“是。”
暗衛領命，閃身消失。
謝聽風走回總督府，剛進大門，便見沈雪從裡麵迎了出來。
“回來了？”她手裡拿著本賬冊，心不在焉的，看著像是特地在等他，“三皇子怎麼說？”
“準備密奏回京。”謝聽風隨手拿起她手中的賬冊，翻了翻，“這是什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