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立字據!”周萱蝶急忙說,“我是州知府千金,未來巡督家的少奶奶,不會賴賬的!隻要你殺了沈雪,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?”黑衣人打斷她,語氣中帶著譏諷,“你拿什麼保證?就憑你那個馬上要倒台的爹,還是那個名聲掃地的未婚夫?”
周萱蝶渾身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著黑衣人:“你……”
“周文遠在南江的所作所為,京玉那邊很不滿意。”黑衣人慢條斯理地說,“至於李茂,不過是個扶不上牆的紈絝,他爹李巡督自身都難保,還能保你?”
這些話像一把把刀子,紮進周萱蝶心裡。
原來她以為的遮羞布,在彆人眼中早已千瘡百孔。
“那……那你要怎樣才肯接?”周萱蝶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,不是裝的,是真的絕望。
黑衣人沉默片刻,終於開口:“兩千金錠,先付一半,事成之後,再付另一半。”
“一……一半也是一千金錠,我現在真的沒有這麼多……”周萱蝶急得快哭了。
“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。”黑衣人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周萱蝶叫住他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“我可以給你,但你要保證,一定要殺了沈雪!要讓她死得痛苦,死得難堪,讓她身敗名裂!”
黑衣人轉過身,麵具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玩味:“看來周小姐和這位總督夫人,仇很深啊。”
“不共戴天!”周萱蝶咬牙切齒,“如果不是她,我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!是她毀了我的一切!”
黑衣人盯著她看了半晌,終於點頭:“好,一千金錠定金,事成之後再付一千,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加陰冷:“如果事成之後你敢賴賬,周小姐,我保證你會比沈雪死得更慘。”
周萱蝶打了個寒顫,卻還是用力點頭:“我明白。”
她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契,顫抖著遞過去:“這是我娘在南郊的一處莊子,值八百金錠,剩下的二百,這些銀票和銀錠都是你的。”
黑衣人接過地契看了看,滿意地收進懷中。
“三日後,還是這個地方,我要見到剩下的一千金錠,至於沈雪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五日之內,你會聽到她的死訊。”
周萱蝶鬆了口氣,正要說什麼,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還有李茂氣急敗壞的吼聲:“周萱蝶!你給我出來!我知道你在裡麵!”
周萱蝶臉色驟變,驚恐地看向黑衣人。
黑衣人卻比她鎮定得多,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閃身躲到屋角的陰影中,身形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“周萱蝶!你這個賤人!背著我來這種地方私會野男人是不是?!”
李茂的聲音越來越近,伴隨著侍女驚慌的勸阻聲。
“李公子,小姐說了不讓進去……”
“滾開!本公子倒要看看,她周萱蝶有多大的膽子,敢給我戴綠帽子!”
‘砰’的一聲,破舊的木門被一腳踹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