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氣勢洶洶地衝進來,臉上因為憤怒而扭曲,眼睛赤紅,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然而,屋內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。
沒有想象中的奸夫淫婦,隻有周萱蝶獨自站在屋中,麵前繩子係在房梁上,打了個死結。
她正踩在一個破木箱上,雙手抓著繩套,脖子已經伸了進去,臉上淚水漣漣,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。
“萱蝶!你乾什麼!”
李茂大驚失色,一個箭步衝上去,抱住周萱蝶的腿就將她抱了下來。
可腳下不穩,兩人滾作一團。
“放開我!讓我死!讓我死了算了!”周萱蝶拚命掙紮,哭得撕心裂肺,“反正你也不要我了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!不如死了乾淨!”
李茂緊緊抱著她,又急又氣:“你胡說什麼!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!”
“那你為什麼這麼多天都不來找我?!”周萱蝶抬起淚眼看著他,眼中滿是控訴和委屈,“自從那夜後,你就不再來見我……我知道,你對我膩了!何必讓我活著受罪!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本就蒼白的小臉更是沒有一絲血色,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。
李茂的心一下子就軟了。
他這些天確實沒見周萱蝶,一來是那日永仙樓的事讓他覺得丟人,二來是父親李巡督嚴厲警告他,在風聲過去之前,少與周萱蝶見麵。
可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周萱蝶,李茂又想起那夜兩人在一起的翻雲覆雨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不要你。”李茂的語氣軟了下來,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,“隻是父親管得嚴,不讓我出門,我這才沒去找你,你彆胡思亂想,我們的婚事已經定下了,下月月初就成親,我怎麼可能不要你?”
“你騙人!”周萱蝶抽泣著,一拳捶在他胸口,力道卻輕得像撓癢癢,“你要是心裡還有我,怎麼會忍心這麼多天不來看我?你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嗎?府裡上下都在議論我,說我不知廉恥,說我是個破鞋……我爹我娘也不管我,我……我真的活不下去了!”
她越說越傷心,又要往繩套那邊爬,被李茂死死抱住。
“彆!萱蝶你彆做傻事!”李茂急得滿頭大汗,“是我不對,是我不對!我不該冷落你!我以後天天來看你,好不好?你彆嚇我!”
周萱蝶這才停止掙紮,仰著淚眼看他:“真的?”
“真的!我發誓!”李茂舉起手,“我要是再冷落你,就讓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周萱蝶破涕為笑,又嗔怪地捶了他一下:“誰要你發這麼毒的誓……”
她這一笑,眼波流轉,帶著淚光的眸子格外動人。
因為剛才的掙紮,衣襟有些散亂,露出白皙的脖頸和一小片鎖骨,上麵還有幾處曖昧的紅痕——那是昨夜阿強留下的。
李茂的眼神暗了暗,呼吸有些急促。
這些天他在自家府邸憋壞了,他院裡的侍女被他玩了個遍,卻沒有一個比得上周萱蝶。
此刻美人在懷,又是這副梨花帶雨、衣衫不整的模樣,他哪裡還忍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