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婉兒眉頭微蹙,想起昨夜在竹林裡撞見的那一幕。
周萱蝶那個小賤人,竟然撞破了她和阿強的好事。
雖然暫時用把柄威脅住了她,可難保她不會狗急跳牆。
還有阿強,昨夜之後,他就有些不對勁,看她的眼神躲躲閃閃,問他的話也支支吾吾的。
這兩個人,都得防著點。
劉婉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等沈雪死了,下一個就輪到林箬了。
至於阿強……一個卑賤的家奴,要是敢不聽話,有的是辦法讓他閉嘴。
她正想著,忽然聽見前麵傳來一陣說話聲。
是周萱蝶出府回來了。
劉婉兒立刻換上溫婉的笑容,迎了上去:“萱蝶回來了?這是去哪兒了,怎麼臉色這麼差?”
周萱蝶剛從馬車上下來,臉上還帶著事後的潮紅,嘴唇也有些紅腫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見到劉婉兒,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,但很快掩去,垂下眼簾,低聲道:“去南郊散了散心,三姨娘有事?”
“沒事,就是看你臉色不好,關心一下。”劉婉兒笑得意味深長,“對了,剛才李公子送你回來的?你們小兩口,感情可真好。”
這話裡的諷刺,周萱蝶如何聽不出來。
她握緊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臉上卻露出羞澀的笑:“三姨娘說笑了,茂哥哥他……他就是送我回來而已。”
“哦?隻是送你回來?”劉婉兒湊近些,壓低聲音,“我怎麼聽說,你們又在一起,待了好幾個時辰呢,這孤男寡女的,嘖嘖……”
周萱蝶聞言,臉色故意一變。
她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劉婉兒:“你跟蹤我?”
“跟蹤?”劉婉兒掩唇輕笑,“萱蝶這話說的,三姨娘是關心你,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,跟未婚夫又去那種地方,一待就是幾個時辰,再傳出去多難聽,這才過去幾天,就又不長記性了?”
句句帶刀,字字誅心。
周萱蝶裝作氣地渾身發抖,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……
“三姨娘要是沒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她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,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劉婉兒叫住她,慢悠悠地說,“萱蝶啊,三姨娘是過來人,給你一句忠告,女人啊,得守婦道,你已經錯了一次,可不能再錯第二次,不然到時候,彆說李茂,就是街邊的乞丐,恐怕都嫌棄你。”
周萱蝶的背影僵住了。
她沒有回頭,肩膀卻在微微發抖。
劉婉兒看著她這副樣子,心裡一陣暢快,也不再說什麼,扭著腰肢從另一邊進府邸走了。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,周萱蝶才緩緩轉過身。
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神卻冷得像冰,深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。
劉婉兒,你等著。
等沈雪死了,下一個就是你。
你們一個都跑不了。
周萱蝶挺直背脊,一步一步朝自己院子走去。
陽光照在她身上,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很長。
……
州知府衙的前廳裡,周文遠趕到時,謝聽風已經坐在主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