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約國攻擊機群的轟鳴聲如同滾雷般從天邊壓來,黑壓壓的斑點迅速放大,化作無數致命的鐵鳥——轟炸機在高空組成令人窒息的方陣,魚雷機則如同貼海飛行的鬼魅,借著浪濤的掩護悄然逼近。整個龍國艦隊的心臟,“鯤鵬號”航母,已成為這些死神眼中最鮮美的祭品。
“全艦隊,最大戰速!執行‘環形防空陣型’!所有高射單位,預備!”艦隊司令周嶽的命令通過無線電和閃光信號傳遍整個編隊。
以“鯤鵬號”為核心,殘餘的護航艦隻開始瘋狂機動。唯一的專業防空巡洋艦“鎮濤號”一馬當先,頂在了航母與敵機來襲方向之間。它的前後甲板上,數十門高射炮炮管齊刷刷昂起,指向天空。幾艘輕巡洋艦和驅逐艦則分布在四周,它們的中小口徑高平兩用炮也加入了防空序列。就連作為艦隊最後支柱的“龍鳳”號戰列艦,也用它龐大的身軀作為屏障,側舷眾多的副炮塔紛紛調轉方向,組成側翼的火力支柱。
天空中,龍國留守的寥寥十餘架戰鬥機,如同撲火的飛蛾,在指揮官秦風的帶領下,義無反顧地衝向了數量數倍於己的敵機群。
“兄弟們!纏住他們的戰鬥機!彆讓轟炸機衝過去!為了艦隊!”秦風的聲音在無線電裡嘶啞卻堅定。一場懸殊的屠殺在雲端展開。龍國戰鬥機飛行員憑借高超技藝亡命搏殺,不斷有協約國戰機拖著黑煙墜落,但龍國的戰機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。每一架被擊落的龍國戰機,都用自己的毀滅為下方的艦隊爭取了寶貴的幾秒鐘。
然而,防線終究被撕裂了。
協約國的轟炸機群突破了戰鬥機稀疏的攔截,如同禿鷲般撲向“鯤鵬號”。下一刻,整個海麵被震耳欲聾的炮聲淹沒。
“開火!!”
“鎮濤號”上的高射炮率先怒吼,在空中炸開一片片黑色的煙雲。緊接著,驅逐艦的40毫米機炮、巡洋艦的105毫米高平炮、乃至“龍鳳”號戰列艦上120毫米副炮的沉重轟鳴也加入了這場死亡交響樂。炮彈爆炸形成的彈幕瞬間遮蔽了天空,灼熱的金屬破片如同暴雨般席卷一切。
一架協約國轟炸機被直接命中,淩空解體。另一架被密集的近炸破片擊中,歪歪扭扭地栽進大海。但更多的敵機悍不畏死地穿過火網,冰冷的炸彈脫離掛架,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墜落。
“左滿舵!緊急規避!”周嶽在“鯤鵬號”艦橋上怒吼。龐大的航母劇烈傾斜,一枚重磅炸彈落在右舷外不足五十米處,掀起的巨大水柱如同懸崖般砸在甲板上,瞬間衝垮了幾門高射炮位。另一枚近失彈的衝擊波將整個艦橋玻璃震得粉碎。
“轟!!”劇烈的震動從艦尾傳來——一枚炸彈終於命中了飛行甲板後部,炸開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,烈焰衝天而起,濃煙滾滾。損管隊員頂著烈火和濃煙,抱著水龍帶拚命向前衝。
與此同時,致命的威脅來自海麵。協約國的魚雷機群借著轟炸製造的混亂,成功突入內防圈。它們幾乎是貼著浪尖飛行,在極近的距離上投下了長長的“魚雷”。
“右舷發現魚雷!三條!直衝而來!”
“龍鳳號”巨大的身軀展現出令人驚歎的靈活性,猛地轉向,用艦艏對準雷跡,驚險地避過。但一艘護衛的驅逐艦卻沒有如此幸運,它為了掩護航母,用艦體擋住了一條魚雷的航路。巨響之後,艦體中部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,海水瘋狂湧入,艦身迅速傾斜,水兵們如同下餃子般跳入海中。
防空火力網在極限壓力下開始出現漏洞。高射炮的炮管因為持續射擊而變得通紅,炮手們頂著震耳欲聾的噪音和灼熱的氣浪,機械地裝填、射擊。彈藥消耗速度驚人,輸送彈藥的士兵在顛簸的甲板上奔跑,不時有人被彈片擊中倒下。
戰鬥已進入最殘酷的階段。天空被硝煙和火焰染成暗紅色,海麵上漂浮著戰機的殘骸、油汙和掙紮的水兵。每一秒都無比漫長,每一艘艦、每一個人都在透支著自己的極限,艱難地支撐著這片搖搖欲墜的鋼鐵蒼穹。
“鯤鵬號”仍在燃燒,但它的引擎未停,高射炮也仍在斷續地噴吐著火舌。防守,異常艱難,但他們還在戰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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