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裹著血腥味，壓在環城防線的焦土上。
0911打了個手勢，隊伍瞬間貼緊斷牆，呼吸都壓成了細弱的氣流。他是班長，指尖扣著匕首柄，指節因用力泛白。身後，4127領著三十多個殘兵，人人手裡攥著撿來的刺刀、工兵鏟，眼神裡燃著狠勁。6666站在0911身側，目光死死釘在百米外的工事——那是英法聯軍前敵指揮部的外圍哨點，馬燈的光晃得人眼暈，幾個聯軍士兵正把槍架在工事上，嘴裡哼著小調，時不時踹一腳地上蜷縮的人影。
“目標，哨點下三個女俘。”0911的聲音壓在喉嚨裡，隻有身邊幾人能聽見，“沒槍響，用冷兵器。”
4127點頭，抬手分了三組人：兩組繞後堵截，一組跟著他正麵摸過去。
6666沒動，她盯著工事裡那幾個女人——是仆從軍的女俘，編號分彆是7203、8119、9047，此刻都被綁在木樁上，衣衫被撕得稀爛，臉上滿是血汙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。
夜風卷過，7203的頭發被吹得散亂，她突然瑟縮了一下，因為一個聯軍士兵走過來，抬腳踩在她的手背上，發出骨頭碎裂的輕響。女人的悶哼被士兵的狂笑蓋過。
0911的匕首已經出鞘，寒光在月光下閃了一下。
“上。”
他話音落地，4127帶著人像狸貓一樣竄出去，貼地滑到工事側麵。一個聯軍士兵剛轉身想撒尿，後頸就被工兵鏟狠狠砸中，悶哼都沒發出就軟倒在地。另一個士兵聽見動靜回頭，嘴剛張開，就被4127捂住嘴，刺刀從肋骨縫裡捅了進去，血噴在地上，很快被泥土吸乾淨。
哨點的三個守衛，三息之間就沒了聲息。
0911衝上去砍斷綁著女俘的繩子，7203摔在地上，手骨斷了，疼得渾身發抖，卻死死咬著唇沒喊出聲。8119和9047也癱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直到看見0911身上的灰布軍裝，才慢慢有了焦距。
“能走嗎？”0911問，聲音依舊壓得很低。
9047先撐著地麵站起來，腿軟得打晃，卻點了點頭。8119扶著7203，啞著嗓子說：“能……能走。”
6666遞過去幾件撿來的破軍裝，三個女人卻沒接。7203抬頭看她，眼裡閃過一絲狠勁：“不用穿，我們有用。”
0911皺了眉，他知道這幾個女人想做什麼。前敵指揮部在哨點後方的鋼筋水泥碉堡裡，門口有兩挺重機槍，還有巡邏隊來回走，硬衝就是送死。而用身體吸引注意力，是最險也最有效的辦法。
“指揮部裡至少二十人，重火力兩個點。”4127蹲在斷牆後，指著碉堡的位置，“巡邏隊三分鐘一趟，缺口在西側的通風管道。”
6666拉住0911的胳膊：“我跟你走通風管，她們三個引開注意力。”
0911看了看三個女俘，又看了看碉堡的方向，最終咬了咬牙：“記住，隻引開，彆靠近，我們得手後會發信號，立刻撤。”
7203扯掉身上最後一塊破布，赤著腳踩在碎石頭上，腳底被劃出血痕也不在意。她衝8119和9047點了點頭，三個女人互相扶著，朝著碉堡的方向走過去。
月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裸露的身體在夜色裡格外紮眼。
碉堡門口的重機槍手最先看見她們，吹了聲口哨，嘴裡喊著聽不懂的法語，手裡的機槍也鬆了下來。巡邏隊的士兵也圍了過來，一個個色眯眯地盯著三個女人，嘴裡的汙言穢語順著夜風飄過來。
“東方的小美人！”
“過來，讓我們好好玩玩！”
三個女人腳步不停，故意扭著身子，往碉堡的正門走。守在門口的士兵都笑鬨著圍上來，甚至有人放下槍，伸手去抓7203的胳膊。
混亂起的瞬間，0911和6666帶著十個身手最利索的殘兵，貼著牆根繞到碉堡西側。通風管道的鐵柵欄早就被炮彈炸歪了，4127用工兵鏟一撬，就扯開了一個口子。
“進去。”0911第一個鑽進去，管道裡又黑又窄，滿是機油和灰塵的味道，隻能匍匐前進。6666跟在他身後，手裡攥著一枚手榴彈，拉環已經扣在手指上。
碉堡裡的聲音透過管道傳進來——士兵的哄笑、女人的假意嬌喘，還有人喊著要把她們拖進指揮部裡“好好招待”。
0911爬到管道儘頭，掀開通風口的鐵蓋，正好看見指揮部的場景：幾張桌子拚在一起，上麵擺著地圖和酒瓶，幾個軍官正坐在椅子上，盯著門口的方向哈哈大笑，連身邊的武器都沒顧上。
他打了個手勢，身後的殘兵依次鑽出來，落地時輕得像貓。
6666摸到一個軍官身後，匕首直接抹了他的脖子，血濺在地圖上，暈開一大片紅。另一個軍官剛反應過來，就被0911用胳膊勒住脖子，硬生生擰斷了頸椎。
槍聲還是沒響，隻有骨頭斷裂的脆響和士兵悶死的嗚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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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揮部裡的混亂隻持續了十幾秒，二十多個聯軍士兵，一半還沒站起來就成了屍體。剩下的幾個想摸槍，被4127帶著人用刺刀捅翻，血濺得滿地都是。
0911衝到指揮桌前，一把扯下牆上的作戰地圖，塞進懷裡。又翻出幾盒彈藥和手雷，分給身邊的人。
“發信號。”他喊了一聲。
一個殘兵掏出信號彈，對著天窗扣動扳機，一道紅色的光衝上夜空。
碉堡門口的三個女人看見信號，立刻轉身就跑。那些聯軍士兵愣了一下，才反應過來上當，罵罵咧咧地想去追，卻被從碉堡裡衝出來的殘兵截住。
0911帶著人殺出來，刺刀和工兵鏟舞得虎虎生風。聯軍士兵沒了指揮，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，很快就潰不成軍。
7203跑在最前麵，腳被石頭劃得血肉模糊，卻跑得飛快。8119和9047跟在她身後，路過一個倒地的聯軍士兵時，9047撿起地上的手槍，對著他的腦袋扣動了扳機——這是她第一次開槍，手抖得厲害，卻精準地打爆了對方的頭。
6666看見這一幕，嘴角扯出一絲笑。這些女人，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隊伍很快撤回到斷牆後，清點人數時，隻少了兩個殘兵，都是在通風管裡被流彈擦傷，不算致命。三個女人靠在一起，身上沾了血和泥土，卻挺直了背，眼裡再也沒有之前的空洞。
“城裡還在打，沈團長的人應該在東邊。”0911展開作戰地圖，借著月光看上麵的標記，“我們從側翼突進去，和大部隊彙合。”
4127把彈藥分給眾人，又遞給三個女人每人一把匕首：“拿著，以後自己護著自己。”
7203接過匕首，緊緊攥在手裡，點了點頭。
夜色更濃了，槍聲從城裡傳來，越來越近。這支臨時拚湊的隊伍，扛著撿來的武器，朝著城市的方向走去。
焦土之上，他們不是蛆蟲，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複仇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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