磚石碎塊在腳下咯吱作響，城市早已淪為廢墟。
尖頂教堂的鐘樓塌了一半，斷壁殘垣像猙獰的獠牙，將夜空割得支離破碎。0911貼著石牆，食指按在唇上，身後三十多人瞬間屏住呼吸。
巷口傳來沉重的皮靴聲，英法聯軍的巡邏隊正沿著街道搜索，刺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前指被端的怒火，讓這些士兵紅了眼，搜索密度遠超之前。
“分三組。”0911的聲音壓得極低，指尖在地上劃著路線，“a組4127帶10人，守左側巷道，用麻袋堵口，留射擊縫；b組7203帶8人，右側屋頂警戒，扔磚瓦示警；c組跟我，穿中巷突圍，每五十米留一人殿後，交替掩護。”
沒有多餘廢話，三十多人迅速拆分。4127帶人拖來破損的麻袋，塞滿碎石，在左側巷口堆起臨時掩體，每個人都趴在麻袋後，槍口對準巷口，手指扣在扳機上——雖不許主動開槍，但隨時準備近戰。
7203領著女兵，踩著斷梁爬上屋頂。瓦片鬆動，稍一用力就往下掉，她們匍匐前進，將碎裂的磚瓦堆在身邊，眼睛死死盯著街道兩端。
0911衝6666點頭，c組率先行動。貼著牆根，腳步放得極輕，隻能聽見布料摩擦磚石的沙沙聲。中巷狹窄，兩側是炸毀的民居，窗戶黑洞洞的，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。
突然，右側屋頂傳來“嘩啦”一聲——是磚瓦落地的聲音。
7203的示警剛到，巷口的聯軍巡邏隊就發現了c組的身影，領頭的軍官大喊一聲，士兵們立刻舉槍掃射。子彈打在石牆上，濺起無數碎屑，打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躲！”0911低吼，帶人撲進旁邊的破屋。
屋頂的7203見狀，抓起身邊的斷木，狠狠砸向下方的聯軍。斷木砸在士兵背上，疼得對方嗷嗷直叫，射擊節奏瞬間亂了。
左側巷道的4127沒動，他盯著聯軍的側後方，等聯軍衝進中巷，就從側麵夾擊。
聯軍果然中計，以為隻有中巷有敵人，一窩蜂地衝了進來。就在他們踏入中巷一半時，4127猛地揮手：“上！”
十名殘兵從麻袋後竄出，手裡的刺刀、工兵鏟寒光閃閃，對著聯軍的後背砍去。慘叫聲此起彼伏，聯軍被前後夾擊，頓時亂作一團。
0911趁機帶人衝出破屋，刺刀直刺敵人胸膛。6666緊跟其後。
巷戰最忌纏鬥，0911殺開一條路：“按計劃撤！”
殿後的士兵立刻頂上，其他人交替後退。一個聯軍士兵想繞後偷襲，屋頂的8119抓起一塊磨尖的石板，狠狠砸了下去，石板正中對方後腦勺，士兵直挺挺地倒在地上。
退到中巷中段，殿後的士兵已經倒下兩個，聯軍的增援越來越多，槍聲、喊殺聲震耳欲聾。
“b組下來！”
7203立刻帶人從屋頂滑下，落在巷子裡，瞬間融入隊伍。她們雖體力不如男兵，但動作靈活，總能在縫隙中找到攻擊機會。9047手裡還攥著之前撿的手槍，此刻抵近射擊，槍法精準。
4127的a組殿後，他們且戰且退。聯軍的炮火開始轟擊巷道，磚石碎片像雨點一樣落下，有人被砸中肩膀，悶哼一聲，依舊咬著牙往前衝。
“前麵是十字路口！”6666指著前方，“左轉能到東門方向！”
0911剛想下令，就看見十字路口湧來大批聯軍，顯然是接到消息，設下了埋伏。
“改道！進右側民居！”
眾人立刻衝進旁邊的破屋，屋裡一片狼藉，桌椅板凳碎成齏粉。4127帶人堵住門口，用衣櫃頂住門板，聯軍撞門的聲音震得門板搖搖欲墜。
“鑿牆！”0911指著隔壁的牆壁，“穿過去，繼續往東！”
殘兵們立刻行動起來，工兵鏟、刺刀齊上陣，對著土牆猛鑿。土牆本就被炮火震鬆，很快就鑿出一個大洞。
聯軍撞開了門板，衝了進來。4127轉身一刀，砍斷第一個衝進來的士兵的喉嚨，血濺在他臉上，他毫不在意，繼續揮刀。
“快撤！”
眾人依次鑽進牆洞，0911和4127斷後。等最後一人鑽過去，4127猛地推倒旁邊的木架，壓在牆洞口，暫時擋住了聯軍的追擊。
穿過幾間相連的破屋，終於擺脫了身後的追兵。但前方的巷道依舊危險，每隔一段就有聯軍的崗哨，遠處還能聽見坦克的轟鳴聲，顯然是聯軍動用了重武器，要將他們徹底圍剿。
30多人的隊伍，此刻隻剩下23人，每個人都帶著傷，衣衫襤褸。他們靠著牆壁喘息，沒有人說話，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的槍聲交織在一起。
0911抹了把臉上的血汙：“五分鐘後，繼續突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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