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66把毛瑟步槍的背帶往肩上緊了緊，指尖擦過冰冷的金屬槍身。巷口的瓦礫後，0911半跪著，槍管斜指前方斷牆。4127貼在他右側，手指扣在反坦克步槍的扳機護圈外，槍身架在翻倒的馬車軲轆上，金屬支架陷進碎磚裡。
“左前方二十米，磚牆後有動靜。”0911的聲音透過防毒麵具的濾毒罐，悶得像沉在水裡，他的左腳腕纏著滲血的紗布，剛才挪位置時蹭開了軍醫的包紮，血珠滲出來，滴在灰黑色的碎瓦上。
6666立刻矮身，準星對準那麵布滿彈孔的磚牆：“是法軍？還是英軍？”
“看軍裝，藍灰的，法軍。”4127的視線掃過磚牆縫隙裡露出來的軍帽簷，手指撫過反坦克步槍的槍機，“坦克還沒露頭，先清步兵。”
0911點頭，左手從腰側摸出一顆手榴彈，拇指撥開保險栓：“66，你壓著他們的火力，4127，盯緊巷尾，防止繞後。我數三，扔雷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手榴彈劃著弧線砸向磚牆根，悶響炸開時，碎磚和塵土濺起半米高。6666扣動扳機，子彈鑽進磚牆的縫隙，傳來幾聲悶哼。0911借著煙霧撐著地麵起身，瘸著腿往前衝，槍口掃過煙霧裡的人影，又一槍撂倒一個試圖爬起來的法軍士兵。
“0911，慢點！”6666跟在他身後，步槍不停點射，“你的腿！”
“死不了。”0911的聲音依舊悶，他拐進旁邊的破屋，踢開地上的步槍彈匣，彎腰撿起一枚法軍的手雷，“清完這片巷區，德軍的裝甲兵快到了，彆拖。”
4127扛著反坦克步槍跟進來，槍身撞在門框上發出哐當響：“巷口有履帶聲，坦克來了。”
三人立刻貼在破屋的殘牆後，透過牆洞往外看。一輛法軍的雷諾坦克碾著瓦礫過來，履帶壓碎了地上的步槍，炮塔慢慢轉動，炮口對準他們所在的破屋。
“反坦克槍架好。”0911靠在牆根，左腳不敢用力，隻能用右腿支撐身體，“打履帶，或者打觀察窗。”
4127將反坦克步槍架在牆洞上，槍托抵著肩膀，準星鎖住坦克的左側履帶：“6666，你掩護，我開槍後他們肯定會還擊。”
6666點頭，將步槍對準坦克的炮塔艙口：“隨時準備。”
砰——
反坦克步槍的槍聲震得破屋的灰塵簌簌往下掉，子彈鑽進坦克履帶的金屬鏈節裡，履帶瞬間卡殼，坦克猛地停下，炮塔裡傳出怒罵聲。法軍士兵從坦克兩側跳下來，舉著步槍往破屋射擊，子彈打在殘牆上，濺起一片片水泥屑。
0911抬手一槍，撂倒最前麵的法軍士兵：“左邊！”
6666立刻調轉槍口，子彈擦著一名法軍的頭盔飛過，對方慌忙躲到坦克後麵。4127重新裝填反坦克步槍的子彈，又一槍打在坦克的觀察窗上，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，坦克裡的機槍頓時啞了。
“衝出去！”0911推開殘牆，瘸著腿往外衝，接連開火，“清完這波，去和主力彙合。”
6666緊跟其後，步槍的彈殼不斷彈出，落在瓦礫上叮當作響。4127收起反坦克步槍，扛在肩上，拔出手槍對著躲在坦克後的法軍射擊，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，發出清脆的金屬聲。
一名法軍士兵繞到0911身後，刺刀朝著他的後背刺來。6666眼疾手快，抬手一槍打穿對方的胸膛，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，血濺在0911的軍裝上。
“謝了。”0911頭也沒回，又一槍打中坦克旁的法軍機槍手。
“少廢話。”6666的呼吸越來越急，防毒麵具裡的霧氣模糊了鏡片，她抬手抹了一把，“還有兩個！”
4127衝上去，用反坦克步槍的槍托砸向一名法軍的腦袋，對方悶哼一聲倒地。最後一名法軍舉著刺刀撲過來，0911側身躲開，左腿卻因為用力過猛踉蹌了一下，他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臂，反手將刺刀捅進對方的腹部。
法軍士兵的身體軟下去，0911鬆開手，看著對方倒在瓦礫裡，喘著氣靠在坦克上，左腳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，疼得他眉頭緊皺。
6666走過來，蹲下身按住他的傷口：“軍醫的包紮全廢了，得重新弄。”
“先不管。”0911推開她的手，看向巷口的方向，“我們往東邊走。”
4127檢查了一下反坦克步槍，將槍架在坦克上：“我先探路，你們跟上。”
他剛走出兩步，巷口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，喊叫聲夾雜著英法聯軍的咒罵聲。4127立刻回頭：“是接火了！”
0911撐著坦克站起身，瘸著腿往前走：“走，去支援。”
6666跟在他身邊，伸手扶了他一把，指尖觸到他冰冷的軍裝：“彆硬撐，不行就歇會兒。”
“歇著等死？”0911的聲音透過防毒麵具，帶著一絲笑意，“彆忘了，我是你們的班長。”
4127已經衝在前麵，反坦克步槍的槍聲再次響起，又一輛法軍坦克的履帶被打斷。
殘墟裡，槍聲、爆炸聲、喊殺聲交織在一起，防毒麵具下的三人，踩著瓦礫和血跡，朝著槍聲最密集的地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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