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11拖著傷腿往前挪，鞋底在碎磚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6666在他左側，槍托抵著肩，槍口指向前方的斷牆。
4127扛著反坦克槍走在最前麵，步子大，動作快。
“前方五十米，是三排的陣地。”4127回頭，“剛才槍聲是從那邊傳來的。”
0911點頭：“保持間距，十米一個人。”
三人呈散兵線前進，防毒麵具裡的呼吸聲混在一起，像破風箱。
裡爾的街道已經被炮火犁過，屋頂掀翻，窗框掛在半空中，電線像死蛇一樣纏在斷柱上。
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，緊接著是手榴彈的悶響。
4127壓低身子：“交火了。”
0911：“6666，你從左側繞，我和4127正麵壓。”
6666沒說話，隻是抬手比了個“收到”的手勢，貓著腰鑽進旁邊的小巷。
0911和4127貼著牆根往前摸，地上躺著幾具屍體，有龍國仆從軍的，也有法軍的。
“三排的人。”4127掃了一眼屍體上的番號。
“說明他們頂到這裡了。”
前方十字路口，三排的士兵正被壓在一輛翻倒的卡車後麵，對麵是一棟半塌的石樓，法軍在窗口架著機槍，子彈打得卡車鐵皮啪啪作響。
“我去把機槍敲了。”4127把反坦克槍架在一截矮牆上，“你們掩護。”
0911：“彆浪費穿甲彈，用步槍。”
4127猶豫了一下，把反坦克槍往背上一甩，抽出步槍：“行。”
0911探出半個頭，觀察窗口的火光位置：“機槍在二樓中間，左側還有一個步槍手。”
他抬手兩槍，子彈打在石牆上，濺起一片石屑。
法軍機槍手縮了一下頭，火力斷了半秒。
“現在！”0911喊。
4127趁間隙衝出去，半跪在地，步槍連發，子彈鑽進二樓窗口。
機槍聲戛然而止。
三排的人趁機從卡車後衝出來，撲向石樓。
0911瘸著腿跟上去，6666從另一側包抄過來，三人在石樓門口彙合。
“你們怎麼才來？”三排的一個下士喘著粗氣，“再晚一點我們就頂不住了。”
0911：“路上清了兩輛坦克。”
下士點頭：“前麵還有零星抵抗，你們繼續往前，是四排的防區。”
0911：“知道了。”
三人穿過石樓，從後門出去，街道更窄，兩側的房子像被啃過一樣，隻剩下斷壁。
空氣裡混著火藥味、血腥味和腐爛的味道。
“左前方有動靜。”6666突然停住，槍口指向一棟房子的門口。
門口站著一個法軍軍官，戴著軍帽，穿著筆挺的製服，手裡握著一把手槍。
他沒有躲，沒有開槍，隻是站在那裡，看著他們。
4127低聲：“就一個人？”
0911抬手：“彆動。”
軍官看著他們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，沒有恐懼，也沒有憤怒。
0911扣動扳機。
槍聲在狹窄的街道裡炸開。
軍官的身體晃了一下，胸口的軍裝上出現一個黑洞，血迅速滲出來。
6666反應更快，一槍打在他的手腕上。
手槍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