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軍司令部的會議室裡，檀香的青煙嫋嫋升起，卻壓不住滿室的肅殺之氣。
牆上的地圖被紅筆標得密密麻麻，東線沙皇國與漢斯國的邊境線旁，一道粗重的紅線正朝著歐洲腹地延伸。
“段帥，沙皇國那邊的議和文書簽了？”李和率先開口，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沉寂。
段祥瑞點頭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推了過去：“簽了，三天前在明斯克畫的押。沙皇國要抽身整頓內部，漢斯國也樂得東線無戰事，騰出手來對付高盧和代英。我們的百萬仆從軍，已經在新西伯利亞集結完畢，就等你這邊的消息。”
“一周。”李和言簡意賅，指了指北冰洋航線的地圖，“陳紹寬的北冰洋艦隊，艦船適應性改裝還差一周。窗口期就兩個月，錯過就得等明年。”
段祥瑞眉頭微皺：“一周夠嗎？彆出岔子。歐洲那邊，漢斯國快頂不住了，我們的石油、鋼鐵、糧食，得趕緊送過去。”
“夠。”李和篤定道，“陳紹寬親自盯著改裝，北冰洋艦隊，三十艘航母，五艘戰列艦，其它各類艦艇兩百艘，夠不夠給漢斯國撐場子？”
“夠了。”段祥瑞笑了笑，“有這三十艘航母，代英的北海艦隊就得掂量掂量。對了，薩鎮冰和李準那邊，馬六甲的艦隊組建得怎麼樣了？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參謀捧著一份電報進來：“元帥，馬六甲電，薩鎮冰大將、李準大將發回的，印度洋艦隊和太平洋艦隊，已經完成整編，在馬六甲海峽駐守。”
李和接過電報，掃了一眼，遞給段祥瑞：“你看，薩將軍辦事，從來讓人放心。馬六甲是咽喉要道，代英的遠東艦隊有五十艘航母，高盧的也有三十艘，加起來比我們的馬六甲艦隊多二十艘，但他們分兵兩處，我們集中兵力，能啃下來。”
段祥瑞看完電報，扔回桌上：“啃下來倒不必，牽製住就行。隻要他們不敢把遠東艦隊調回歐洲，漢斯國的西線壓力就能小一半。對了，劉步蟾的本土艦隊呢？國內的海防，可不能出紕漏。”
“本土艦隊三十艘航母，足夠應對任何突發情況。”李和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麵訓練的海軍士兵，“現在的遠東，是航母的時代了。代英和高盧加起來兩百二十艘航母，一百艘改裝航母，我們一百艘正規航母，馬六甲、北冰洋、本土三處一分，看著緊，勉強夠用。”
段祥瑞走到他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驚龍計劃那邊，有消息了？”
李和的眼神亮了亮，點了點頭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昨天夜裡的急電，核彈和大型高空轟炸機，都研製完成了，進入實驗階段。研究院那邊，想請你我過去看看，觀摩第一次核試驗的籌備工作。”
段祥瑞的呼吸猛地一滯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：“成了？真的成了？”
“真的成了。”李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，“十五年了快，我等這一天太久了！”
“我明白。”段祥瑞重重點頭，“什麼時候去？我把歐洲戰場的部署再敲定一下，就跟你走。”
“三天後。”李和道，“研究院在羅布泊的試驗場，已經準備好了。到時候，我們坐飛機過去，看完就回來，不能耽誤太久。歐洲那邊的仆從軍，還得你親自統領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櫻端著兩杯茶走了進來，腳步放得很輕，走到兩人身邊，將茶杯放在桌上，低聲道：“元帥，廚房燉了湯，您要不要喝一碗？”
李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柔和了幾分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端過來吧。”
櫻應了一聲，轉身要走，段祥瑞卻像是發現了什麼，指著櫻的小腹，笑著對李和道：“李帥，這是……有喜了？”
李和笑了笑，沒說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段祥瑞哈哈大笑，拍了拍李和的肩膀：“好啊！你小子！這第四個了吧？”
“是。”李和點頭，眼底的笑意藏不住，“醫生說，已經兩個月了。櫻這身子骨，得好好養著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段祥瑞道，“龍國的海軍元帥的孩子，可得金貴著養。等孩子出生，我這個當叔叔的，得送一份厚禮。”
正說著，參謀又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艦隊編製表：“元帥，北冰洋艦隊的最終編製表，陳紹寬將軍發過來了，請您過目。三十艘航母，五艘戰列艦，型號都標清楚了。”
李和接過編製表，仔細看了起來：“‘三十艘航母，都是最新的鯤鵬級，艦載機夠多。五艘龍鳳級戰列艦，主炮口徑夠大，裝甲夠厚。”
段祥瑞湊過去看了一眼：“不錯，都是精銳。陳紹寬這艦隊，拉出去，就是一支能橫掃北冰洋的力量。對了，潛艇部隊呢？北極航線的水下，也得防著代英的潛艇偷襲。”
“有。”李和道，“北冰洋艦隊配了五十艘攻擊型潛艇，都是最新的，靜音效果好，能對付代英的潛艇。”
段祥瑞鬆了口氣：“那就好。沙皇國那邊的鐵路，已經被我們包下來了，晝夜不停運兵，不出一個月，就能抵達漢斯國的東線戰場，跟漢斯國的軍隊會合，一起打高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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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高盧的防線，是硬骨頭。”李和道，“代英的空軍支援也不少，你們得小心。必要的時候，我讓北冰洋艦隊的艦載機，支援你們。”
“不用。”段祥瑞擺手，“我們的陸軍航空兵，有五百架戰機，足夠用了。你們海軍的重點，還是在北冰洋和馬六甲，彆分心。對了，漢斯國那邊，自從齊默爾曼電報那事兒之後，老實多了吧？”
“老實了。”李和冷笑一聲，“敢不老實？再出幺蛾子，龍國就退出同盟國，看他漢斯國怎麼死。”
段祥瑞嗤笑一聲：“威廉二世留下的爛攤子，讓他提爾皮茨收拾，也是活該。對了，漂亮國那邊，最近有沒有動靜？”
“還行。”李和道，“他們隻要不運協約國的物資，漢斯國的潛艇就護航。漂亮國的商人，精明得很，借著中立國的身份，賺得盆滿缽滿。他們總統那邊，也沒再提齊默爾曼電報的事兒，算是暫時穩住了。”
兩人正聊著，櫻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李和麵前：“元帥，湯燉好了，趁熱喝吧。”
李和喝了一口，看向段祥瑞：“段帥，要不要也來一碗？”
段祥瑞擺了擺手：“不了，我得回陸軍司令部，再敲定一下仆從軍的武器分配。三天後，羅布泊見。”
他說著，站起身，敬了個軍禮：“李帥，保重。”
李和也站起身，回了個禮：“段帥，一路順風。”
段祥瑞轉身大步離開，會議室裡又安靜下來。李和喝著湯，看著櫻，忽然開口：“好好養胎，司令部的事，交給副官就行。”
櫻點了點頭，輕聲道：“我知道了，主人，我就是想為您做點事。”
李和放下勺子，摸了摸她的頭：“傻丫頭，好好養著，比做什麼都強”
櫻的眼眶紅了紅，沒說話，隻是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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