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,柏林中央車站。
龍國專列軋著鐵軌進站,氣笛長鳴震得站台發顫,車門遲遲不開。
漢斯陸軍總帥興登堡率將官列隊,卡爾一世親立站台,提爾皮茨一身海軍元帥服,立在側首。
半晌,車門才被親衛推開,段祥瑞歪靠在車門框上,軍帽簷壓著眼,指尖夾煙,煙灰落了滿襟,動都沒動。
興登堡上前:“段帥,陛下親迎,還請下車。”
段祥瑞彈了彈煙灰,煙蒂擲在漢斯軍官靴邊,火星濺起:“龍國兩百萬仆從軍填歐陸,三十萬埋在凡爾登、索姆河。卡爾陛下接我,就站在風裡?”
卡爾一世沉臉:“段帥,柏林禮數,已至極致。”
“極致?”段祥瑞直起身,親衛立刻撐傘擋在他頭頂,“我前線弟兄啃乾餅,你們皇宮喝香檳。漢斯的禮數,不值錢。”
抬腳下車,軍靴碾滅煙蒂,身後仆從軍主力陸續抵德的捷報,剛傳進他耳中,底氣更盛。
皇宮國宴,鎏金廳內,漢斯皇室、軍政核心齊聚。
主位旁首座空著,興登堡、提爾皮茨分坐兩側,索菲亞公主侍立卡爾一世身側,金發藍眸,一身銀白禮裙。
段祥瑞進門不看任何人,徑直坐了首座,手肘撐桌,二郎腿翹著:“我龍國兩百萬仆從軍,替漢斯扛代英高盧七百萬大軍,這位置,我坐得。”
漢斯西線總指揮魯登道夫拍案:“段帥!此位乃我國陸軍元帥專屬!”
段祥瑞抬眼,目光冷戾:“專屬?凡爾登防線三次告急,是誰的人縮在二線?索姆河拉鋸,我龍國仆從軍死了三十萬!這西線,沒我龍國炮灰,你們撐得過十月?”
卡爾一世抬手壓下魯登道夫:“段帥之功,朕已知曉。西線聯軍協同,指揮權可共商。”
“共商?”段祥瑞笑了,指節敲著桌麵,“我龍國送仆從軍過來,不是跟你們商量的。”
視線掃過索菲亞公主,陡然頓住,“漢斯待客,沒個規矩?客人坐著,公主站著,像什麼樣子。”
索菲亞公主躬身:“段帥安好。”
“安好?”段祥瑞挑眉,“我三十萬仆從軍亡魂不安,我安什麼?過來,給我倒杯酒。”
滿廳嘩然。
魯登道夫怒喝:“段祥瑞!索菲亞公主乃皇室嫡女,豈容你指使!”
“嫡女?”段祥瑞起身,一掌拍在桌上,杯碟震響,“我龍國仆從軍的命,不如她一杯酒金貴?兩百萬仆從軍填進來,換公主倒杯酒,卡爾一世,你覺得虧?”
提爾皮茨緩緩開口:“段帥,戰場恩怨,莫牽皇室。”
“恩怨?”段祥瑞轉頭瞪他,“提爾皮茨元帥,北海艦隊龜縮港內,西線陸軍守不住戰壕,漢斯的臉麵,是我龍國炮灰拿命墊的!今天這酒,她倒也得倒,不倒,我即刻傳令,仆從軍,全撤!”
卡爾一世攥緊王座扶手,眸色沉沉,終是頷首:“索菲亞,照做。”
公主移步上前,玉手捧起酒壺,給段祥瑞斟滿白蘭地。段祥瑞伸手扣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她蹙眉,卻慢悠悠道:“手挺軟,可惜,沒扛過槍,沒見過血。”
抬手一飲而儘,將空杯塞到她手裡,“再倒。”
魯登道夫忍無可忍:“段祥瑞!你彆欺人太甚!”
“欺人?”段祥瑞將公主拽到身側,按在腿邊,“我龍國兩百萬仆從軍,死了三十萬,才換來站在這的資格。欺你?我還嫌輕了!”
看向卡爾一世,語氣陡然強硬,“我明說,西線聯軍最高指揮,必須是我。凡爾登守軍即刻休整,所有龍國仆從軍歸我直轄,漢斯、奧匈、奧斯曼、意大利兵力,皆聽我調遣。”
興登堡沉聲:“段帥,聯軍多國,豈能一人獨斷?”
“獨斷?”段祥瑞冷笑,“代英高盧300萬土著填線,工業炮火不要錢似的轟,你們連協同都做不好,不獨斷,等死?”
指尖摩挲著索菲亞公主的發絲,“要麼,給我全權,要麼,散夥。我龍國炮灰,不陪你們耗。”
提爾皮茨起身,沉聲道:“陛下,西線無龍國仆從軍,必潰。指揮權予段帥,可行。”
卡爾一世沉默片刻:“準。即日起,西線南線聯軍最高總指揮,由段祥瑞元帥接任。各部悉聽調遣。”
段祥瑞挑眉,捏著索菲亞公主的下巴,抬到眼前:“陛下痛快。那今晚,公主就留我住處,替漢斯,給我龍國三十萬亡魂,賠個罪。”
滿廳死寂,無人敢駁。
段祥瑞摟著公主起身,軍靴踩過滿地酒漬,丟下一句:“明日一早,我去司令部履職。誰敢推諉,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背影倨傲,殺氣滔天。
龍國要的,從來不是助戰,是借漢斯的戰場,拿歐陸的主導。兩百萬仆從軍的命,終是要換最硬的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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