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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五章:尾聲·雲遊萬界,傳說新生(1 / 1)

靈山一彆,歲月無聲流淌。

自那日後,三界之中,漸漸多了一段口耳相傳、亦真亦幻的傳說。傳說裡不再僅僅提及那個曾偷蟠桃、盜禦酒、攪亂蟠桃盛會的“妖猴”,也不隻記得那個保唐僧西行、一路降妖除魔的“孫行者”,更增添了最濃墨重彩、也最令人難以置信的一筆——

一個在靈山大雷音寺,於萬佛眼前,拒受“鬥戰勝佛”之位,斬斷因果,業火焚身而不滅,最終飄然而去,自稱“自在生靈”的存在。

他的名字,依舊叫孫悟空。但“齊天大聖”的旌旗已朽,“鬥戰勝佛”的蓮台未坐。他成了一個符號,一個象征,一個遊蕩在三界邊緣、卻又仿佛無處不在的謎。

他不再屬於任何勢力,不朝靈山,不拜天庭,不受任何既定的天條、佛法、妖規完全束縛。然而,他也並非混亂的散播者。他的“自在”,似乎有著獨特的邊界與韻律。

有樵夫說,曾在東勝神洲某處雲霧繚繞的孤峰之巔,見過一個身穿灰布衣的身影,與一隻毛發皆白、老得幾乎成精的猿猴對坐,以石為子,以地為枰,默默對弈。山風浩蕩,雲海翻騰,一局棋,仿佛下了百年。末了,那布衣人輕笑一聲,投子認負,拍了拍老猿肩膀,化作清風散去。老猿望著空蕩蕩的對麵,渾濁的眼中竟有淚光閃動,對著空山躬身一拜。

有深入北俱蘆洲極寒之地的冒險者,在凍裂靈魂的罡風中,隱約聽到過從某座被時光遺忘的古老冰窟深處,傳來玄奧的論道之聲。一方氣息蒼涼蠻荒,如萬古冰川;另一方平和澄澈,如春日溪流。所言所論,非佛非道,涉及星辰生滅、光陰逆旅、乃至“存在”本身的意義。無人敢近前,唯有風雪記錄著這場超越時代的對話。

更多的時候,他仿佛融入了紅塵萬丈。或許是江南煙雨中的一艘烏篷船上,戴著鬥笠的船客,靜看細雨打荷;或許是西域戈壁驛站裡,一個討碗水喝的孤獨行商,聽著駝鈴遙想絲路繁華;又或許是長安城最熱鬨的市井,蹲在街邊看兩個孩童鬥蛐蛐,笑得比孩子還開心。他體味著人間的喜怒哀樂,生老病死,婚喪嫁娶,在其中看見“道”,看見“情”,看見眾生在各自或大或小的“局”中,努力活著的姿態。

偶爾,他也會“恰好”出現在某些正在發生的、牽扯各方勢力的“劫難”現場。有時隻是遠遠一瞥,如同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,眼神平靜無波。有時則會隨手撥弄——或許是指點某個陷入絕境的小妖一條生路,或許是輕輕吹散一陣即將釀成災難的妖風,或許隻是在某個關鍵人物耳邊,留下一句莫名其妙、卻可能改變其選擇的低語。全憑一時心情,無關善惡功德,更不計因果回報。他的介入輕描淡寫,卻往往在波瀾不驚中,讓既定的“劇本”生出微妙偏折,令幕後某些存在皺眉,卻又抓不住把柄。

他曾踏上火焰山,那片依然炙熱、卻因芭蕉扇偶爾扇動而有了生機的土地。與牛魔王、鐵扇公主有過一場無人知曉內容的長談。有人猜測他問了紅孩兒的真實來曆,有人猜測他探尋了鐵扇公主“羅刹女”身份背後的上古秘辛,甚至可能涉及梅山舊事。隻知那場談話後,平天大聖牛魔王這位曾經桀驁的妖王,對著孫悟空離去的背影,沉默佇立了許久,手中混鐵棍重重頓地,長歎一聲,眼中竟有複雜難明的愧色與釋然。鐵扇公主背過身去,肩頭微顫。從此,牛魔王夫婦對孫悟空之事,乃至與某些過去的關聯,諱莫如深。

他也曾悄然拜訪過一些地方:西海龍宮深處,五莊觀後院的人參果樹下,珞珈山紫竹林外,甚至兜率宮前徘徊片刻。似乎仍在探尋著什麼,印證著什麼,了結著什麼。無人阻攔,也無人招待,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。

靈山,大雷音寺依舊佛光普照,但關於那個“叛佛者”,諸佛甚少公開提及。私下裡,態度微妙。有金剛羅漢視其為隱患,時時警惕;有菩薩佛陀認為其已成“異數”,難以常理度之,隻要不主動破壞三界平衡,便不宜輕易招惹,以免引發不可測之變。如來佛祖垂目深坐,仿佛默許了這種存在。

天庭,淩霄殿依舊威嚴。玉帝麵色平靜,眼中卻深藏思量。太白金星等老臣,進言“此猴已成氣候,當以懷柔,靜觀其變”。太上老君依舊在兜率宮煉丹,對偶爾掠過頭頂的那縷“自在”清風,隻是拂塵微擺,不置一詞,嘴角似有極淡弧度。

他似乎真的“自在”了。不顛覆,不稱霸,不結黨,隻是行走,觀察,體驗,思考。像一個永恒的旅人,一個清醒的夢者。

那一日,東海之濱。

朝陽初升,將浩瀚無垠的海麵染成一片躍動的金黃。潮水不知疲倦地湧上沙灘,又緩緩退去,留下濕痕與貝殼。海風帶著鹹腥與自由的氣息,吹拂著岸邊一塊巨大的黑色礁石。

石上,一人靜坐。

依舊是那身簡單的灰色布衣,洗得有些發白,卻乾淨整潔。他赤著雙足,任由微涼的海水偶爾漫過腳踝。麵容平靜,目光悠遠,望著那海天相接之處,一輪紅日正掙脫海平麵的束縛,噴薄而出,光芒萬丈。

體內,靈魂澄澈如最上等的琉璃,內外明澈,再無一絲陰影與裂痕。昔日的狂暴戰意、被壓製的怨念(“六耳”)、外來的印記、糾纏的因果,早已在業火中焚燒淨儘,或是被徹底煉化歸一。那尊象征“心猿”的法相,也已與這一點不滅真靈完全融合,不分彼此,化作一種平靜、充實、卻又蘊含著無限可能性與內在力量的——“本我”。

憤怒嗎?早已消散。對那操控一切的“棋局”,他已身在局外,冷眼旁觀,如同看一場宏大而精致的戲劇,再無置身其中的憋悶與不甘。局有局的邏輯,棋子有棋子的軌跡,與他何乾?

執著嗎?已然放下。對“真相”的渴求,對“我是誰”的追問,在斬斷因果、認清“本我”的那一刻,便已有了答案。真相自在萬物之中,而“我”,便是這行走、觀察、體驗著的“存在”本身。無需向外尋求定義。

虛名嗎?更是雲煙。“齊天大聖”的稱號,曾是反抗的旗幟,也是束縛的枷鎖。如今,這“自在”之心,無拘無束,無掛無礙,比那所謂的“與天平齊”,不知要高遠、自在多少倍。天自有其高,我自有我心,兩不相擾,便是最好。

未來會怎樣?他不知道,也不在乎去規劃。或許會繼續這樣雲遊萬界,看遍星河璀璨,塵世變遷。或許會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,遇到全新的、有趣的挑戰或謎題。或許有一天,對這“自在”二字,會有更深一層的領悟,看見更廣闊的道路,走出連自己此刻也無法想象的風景。

但那些,都是“或許”。

此刻,他就在這裡。坐在東海之濱,看日出,聽潮聲,感受著海風拂過麵頰的溫柔,腳底沙礫的粗糲,陽光帶來的暖意。

這就夠了。

海風吹拂,布衣的衣袂輕輕飄動,與遠處海鳥的羽翼、起伏的波濤,形成和諧的韻律。他輕輕哼起一首調子,古老,悠遠,不知從何處聽來,或許源自某段被遺忘的時光,或許隻是心念流轉的自然發聲。調子裡沒有歌詞,隻有一種亙古的寧靜與淡淡的喜悅。

目光所及,是那無邊無際的、波光粼粼的海,與同樣無垠的、被朝陽染上金邊的天。海天一色,仿佛沒有儘頭。

前路漫漫,道阻且長。

世間從無易行之途,縱得“自在”,亦有未知的風雨,內心的迷霧,永恒的孤獨。

然,心既自在,無處不可往,無時不可安。

隻要這顆心是自由的、澄澈的、安住的,那麼,這浩瀚三界,無儘時空,何處不可成為旅途?何時不可當作歸處?遇山則越,遇水則渡,遇風則禦,遇靜則享。

這,便足夠了。

他微微一笑,那笑容融入初升的陽光與浩蕩的海風之中,仿佛他本身,也化作了這自然景象的一部分,自在,和諧,永恒。

(全書完)

終卷語:

棋盤仍在,經緯縱橫,落子聲聲。三十三天,靈山勝境,幽冥血海,凡塵煙火,棋手們目光如炬,執子之手,或慈悲,或威嚴,或淡漠,規劃著氣運流轉,因果生滅。

眾生芸芸,熙熙攘攘,各安其位,或懵懂,或掙紮,或順從,或偶爾抬頭,望一眼那被規則框定的、似乎永遠不變的天空。因果絲線,細密如網,纏繞著每一個靈魂,記錄著歡喜悲憂,牽引著宿命輪回。

然,既有一猿,曾為棋子,陷於梅山血戰,困於五行山下,行於西遊之路,曆儘輝煌、痛苦、迷茫與覺悟。

他曾憤而觀局,冷眼窺秘,於劫難中尋覓蛛絲,於佛前質詢根本。

終,於靈山腳下,萬眾矚目之中,自斬因果,業火涅槃,掙脫那縱橫交織的羅網,跳出那森然有序的棋盤。

自成一體,得大自在。

此身此心,自此不屬三界,不歸五行。不朝仙佛,不拜鬼神。隻為天邊的流雲,隻為山野的清風,隻為眼中所見之真實,隻為心中所存之“我”。

傳說未儘,道途未止。那布衣身影,或許仍在某處雲遊,或許已踏入無人知曉的秘境。唯“自在”二字,如他那日宣言所化的星火,點點閃爍,悄然照亮無數不甘被定義、被安排、被束縛的靈魂深處。在夜深人靜時,在絕境困頓處,在仰望星空的那一刻,提醒著每一個生靈:

原來,除了既定的軌道,或許……還有另一種可能。

齊天非夢,自在是真。

——全書終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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