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無字書_君見妖否?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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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 無字書(2 / 2)

那是……妖界崩塌時,法則碎裂的氣息?還是那截脊骨被強行剝離時,殘留的印記?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知道,那是她在這個全然陌生、冰冷絕望的世界裡,感受到的第一縷、也是唯一一縷,與那個崩塌世界相關的“真實”!

希望,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,帶著刺骨的冰冷和尖銳的棱角,狠狠楔入她的心臟。

她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,才控製住自己不要立刻衝過去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血痕,疼痛讓她保持了一絲清醒。不能莽撞。那股波動雖然微弱,卻透著難以言喻的危險。而且,這家舊書店……太普通了,普通得詭異。

櫥窗玻璃上貼著“清倉甩賣,最後三天”的褪色紅紙,店內燈光昏黃,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店主正慢吞吞地整理著賬本,對門外站著的、形如乞丐的她毫無所覺。

是陷阱嗎?

還是……唯一的機會?

她的目光死死鎖住那本書,貪婪地、卻又警惕地感受著那股波動。微弱,但持續不斷,像黑暗中一顆即將熄滅、卻頑固閃爍的餘燼。

就在這時,店主打了個哈欠,站起身,開始拉下卷簾門。

他要關門了!

花見棠心頭一緊,再顧不上其他。她踉蹌著穿過馬路,在卷簾門即將合攏的最後一刻,伸手抵住了冰冷的金屬門簾。

“等……等一下。”她的聲音乾澀沙啞,像砂紙摩擦。

店主被嚇了一跳,老花鏡後的眼睛疑惑地看向她:“姑娘,打烊了。”

“那本書……”花見棠指向櫥窗裡那本暗紅封皮的無字書,“我要買。”

店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,皺了皺眉:“哪本?那堆都是處理貨,十塊錢三本,隨便挑。”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
花見棠推開沉重的門簾,擠了進去。狹小的書店裡充斥著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。她徑直走到櫥窗前,伸手,指尖有些顫抖地,觸向那本暗紅色的書。

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封皮的刹那——

嗡!

一股尖銳到極致的刺痛,猛地從她脊椎空洞處炸開!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那虛無的傷口!與此同時,那本書封皮下似乎有暗紅色的流光一閃而逝,快得像是幻覺。

花見棠悶哼一聲,眼前發黑,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口中彌漫,強行穩住了身形,沒有倒下。

店主似乎沒察覺到任何異常,隻是催促:“快點挑,我要關門了。”

花見棠強忍著那幾乎要撕裂神魂的劇痛和強烈的排斥感,手指堅定地,握住了那本書。

觸手冰涼,並非紙張的涼,而是一種更深沉、更死寂的寒意,順著指尖直竄心臟。封皮粗糙,沒有任何紋路,也沒有任何字跡,像是用某種陳年的、浸透了暗啞血色的皮革鞣製而成。

就是它。

“就這本。”她聲音發顫,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那皺巴巴的三十七塊六毛錢,抽出僅有的十元紙幣,遞了過去。

店主接過錢,瞥了眼她蒼白的臉色和虛汗,沒多說什麼,隻嘀咕了句“怪人”,便揮揮手:“行了,拿走吧。”

花見棠緊緊攥著那本冰冷的書,像是攥著一塊冰,又像是攥著一團火。她不敢再多停留,轉身快步走出書店。身後的卷簾門“嘩啦”一聲徹底落下,將昏黃的燈光與舊紙的氣息隔絕。

街道上華燈初上,霓虹閃爍。她卻覺得周遭的一切聲音、光影都在迅速褪色、遠離。所有的感知,都被手中這本書散發出的、冰冷死寂的波動所攫取。

她找到一個更僻靜、更黑暗的橋洞角落——不是之前那個,而是一個更深入廢棄河灘、堆滿建築垃圾的地方。這裡連流浪漢都不願光顧。

靠著冰冷的、布滿苔蘚的水泥柱坐下,她才敢借著遠處城市映來的、微弱的天光,仔細打量手中的書。

暗紅色的封皮在昏暗光線下,呈現出一種接近凝固血液的色澤。沒有書名,沒有作者,沒有出版社信息,甚至沒有定價。它薄得可憐,大概隻有幾十頁。書頁邊緣粗糙不平,像是被粗暴地撕開過。

她屏住呼吸,指尖微微用力,掀開了封麵。

第一頁,是空白的。

第二頁,也是空白的。

第三頁、第四頁……一直到中間部分,全是空白粗糙的紙張。

花見棠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難道隻是一本無用的空白筆記本?

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,翻到了靠後的某一頁。

紙上,出現了字跡。

不是印刷體,而是手寫。筆跡淩厲、潦草,甚至有些癲狂,用的是繁體字,墨色是一種沉黯的、仿佛乾涸已久的暗紅。

寫的內容,卻讓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!

「……玄魘敗矣。萬妖塔傾,倒懸宮隳。吾抽其脊,斷其道基,然……天道反噬何其酷烈。那截‘王權之骨’亦遭重創,本源潰散大半,殘存之息裹挾一縷殘魂,遁入時空亂流,不知所蹤……」

子書玄魘……敗了。萬妖塔傾塌,倒懸妖宮毀滅。有人抽走了他的脊骨,斷絕了他的道基……天道反噬酷烈。那截“王權之骨”也遭受重創,本源潰散大半,殘存的氣息裹挾著一縷殘魂,遁入時空亂流,不知所蹤……

王權之骨?

她猛地按住自己脊椎處那空蕩蕩、冰冷刺骨的地方!是它!那截融入她體內又在她麵前炸裂的脊骨!它叫“王權之骨”?是子書玄魘的脊骨?!

那縷殘魂……是誰的?子書玄魘的?還是……彆的什麼?

她手指顫抖著,幾乎是貪婪又恐懼地,繼續往下看。後麵的字跡更加混亂,夾雜著大量意義不明的符號和塗改:

「……穿書者……變數……‘花見棠’……命軌早已偏離……然其魂與‘骨’之契合,超乎預料……竟能引動‘未來之影’……」

穿書者……變數……“花見棠”……命運軌跡早已偏離……但她的魂魄與“骨”的契合,超乎預料……竟然能引動“未來之影”……

未來之影!那個在星盤預兆中、最後毀掉脊骨、與她麵容一模一樣的虛影!

「……通道乃吾借崩塌之機,強行撕開……送其‘歸去’……然此界已無‘書’,無‘痕’……歸處亦是絕路……」

通道是我借著崩塌之機,強行撕開的……送她“歸去”……但此界已無“書”,無“痕”……歸處亦是絕路……

花見棠的呼吸停滯了。

通道……是有人故意撕開的?為了送她“回來”?這個人是誰?寫下這些字的人?

“此界已無‘書’……”果然,那本書被抹去了!是寫這些字的人做的?為什麼?

「……殘骨之息在此界仍有微瀾……循此‘記’,或可感應……然兇險萬分,九死無生……若見此字者非‘她’,速焚之,切莫深究……」

殘骨的氣息在此界仍有微弱漣漪……循著這份“記錄”,或許可以感應……但凶險萬分,九死無生……如果看到這些字的不是“她”,速速燒掉,切莫深究……

記錄?這本書,是一份“記錄”?關於那場崩塌,關於“王權之骨”,關於她?

“她”……指的是誰?是自己嗎?

最後幾行字,筆跡越發狂亂,幾乎難以辨認:

「……吾時日無多……鎮壓‘門’之反噬已至……勿尋,勿念……此為……最後之禮……」

我時日無多……鎮壓“門”的反噬已至……勿尋,勿念……此為……最後之禮……

字跡到此戛然而止。後麵又是大片空白。

花見棠握著書頁的手指,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。冰冷的書頁仿佛燒紅的烙鐵,燙得她靈魂都在尖叫。

信息量太大,太驚悚,也太……絕望。

子書玄魘的脊骨被抽,道基被斷,生死不明。那截“王權之骨”殘存的氣息,或許還流散在這個世界。那個“未來之影”與她有莫大關聯。通道是人為的,書被抹去也是人為的。寫下這些的人,似乎知道一切,卻在遭受反噬,時日無多……

而最後那句“勿尋,勿念”,更像是一把鈍刀,緩慢地切割著她已經麻木的心臟。

是誰?到底是誰,在幕後安排了這一切?送她回來,抹去痕跡,留下這份語焉不詳、充滿警告的記錄?

是敵?是友?

她該相信嗎?這會不會是另一個更精密的陷阱?

可是……那股與她脊椎處虛無共鳴的波動,做不了假。這書中記載的、關於妖界崩塌的細節,與她親身經曆的分毫不差,做不了假。

至少,這是一條線索。

一條指向“王權之骨”殘存氣息,或許……也指向回去可能性的線索。

哪怕,記錄裡寫著“九死無生”。

她緩緩合上書。暗紅色的封皮在黑暗中,像一隻閉合的、不詳的眼睛。

她將書緊緊抱在懷裡,冰冷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衣物,滲入皮膚。

不能燒。

就算是陷阱,她也得跳。

因為這是她在無邊黑暗裡,看到的唯一一點,可能是光的東西。

哪怕那光,來自地獄深處。

她蜷縮在橋洞冰冷的角落裡,抱著這本詭異的無字(有字)書,望著遠處城市永不熄滅的燈火。

下一步,不是漫無目的地流浪,也不是徒勞地搜索了。

她要“循此‘記’”,去感應那所謂的“殘骨之息”。

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。

無論前方,是不是真的……九死無生。

子書玄魘。

她在心裡,再一次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,這一次,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
等我。

無論你在哪裡。

無論要跨過多少廢墟,多少陷阱。

我一定……

會找到回去的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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