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雲清先是怒懟玄天宗老祖兩句,接著陰鷙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,殺機凜冽道:“誰敢妄議詆毀老夫的名聲,休怪老夫劍下無情!”
真聖境的氣勢壓向人群。
眾修者心頭一凜,立刻安靜下來。
“春三娘!”
柳雲清轉身看向春三娘,一字一頓道:“你在大庭廣眾下詆毀、敗壞老夫名聲,立刻馬上給老夫道歉,否則聖火宗即刻與你春香閣開戰!”
聖火宗弟子紛紛對春三娘怒目而視。
顏麵掃地,成為全場笑話的他們,恨死春三娘了。
“好的,奴家這就給您道歉。”
春三娘嘻嘻一笑,朝柳雲清躬了躬身,歉意道:“對不起,可能是奴家搞錯了,給您道歉。”
“不過,奴家這裡還存了好多寥書瑤的臍帶血,這就拿出來讓大家一起幫她找父親。”
說完,猛地揮手一撒,幾十滴鮮血朝人群飛去。
柳雲清大驚失色,急急揮動劍指,將幾十滴鮮血一滴不漏,全部斬滅。
可下一刻,臉色突然出奇難看。
“咯咯…”
春三娘掐腰大笑起來,望著柳雲清揶揄道:“柳老祖,乾嘛這麼激動?剛剛那是我的血,不是寥書瑤的臍帶血,誰閒著沒事會留那麼多臍帶血啊。”
柳雲清臉龐黑如鍋底。
他察覺出來了,可是在出手之後。
心知被春三娘耍了!
“哈哈…”
“柳老鬼,你這分明是做賊心虛!”
玄天宗老祖揶揄道。
眾修者全都忍不住笑了,剛剛柳雲清出手的時候,他們都想到了“做賊心虛”這個詞。
“是你!”
“真的是你!”
寥書瑤從地上爬了起來,望著柳雲清淒涼慘笑。
“賤人,閉嘴!老夫與你毫無瓜葛!”
柳雲清厲喝道,“膽敢汙蔑老夫的名聲,老夫立刻一掌斃了你!”
“嗬…嗬嗬…”
寥書瑤自然聽得出其話裡的警告之意,喉嚨裡發出一串淒慘的笑聲。
隨即猛地轉身看向春三娘,質問道:“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?”
如果春三娘早點告訴她,她有這麼一位厲害的父親,她早就與柳雲清相認了,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地步。
春三娘道:“你初入聖火宗時,修為那麼低,你認為他會認你嗎?”
“那我修為提高了後,為何還不告訴我?”
“不爽,不樂意。”
春三娘嘴裡吐出五個字。
寥書瑤嘴巴張合,氣得說不出話。
春三娘道:“本來你證道道聖境時,我就打算告訴你的,可是你翻臉不認人,見都不願意見老娘,你讓老娘不爽,老娘為什麼讓你爽?”
“該你的還是欠你的!”
“那你為什麼現在又要告訴我?讓我什麼都不知道,就這麼死了不行嗎?”
春三娘笑了:“你殺我春香閣那麼多人,老娘怎會讓你死得痛快!”
寥書瑤瞳孔一震。
“你以為老娘站在這裡,跟你叭叭說這麼多乾什麼?不就是為了折磨你麼。不然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。”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
寥書瑤眥目嘶吼,“春三娘,你個賤人!”
春三娘點頭道:“沒錯,老娘向來就是一個陰狠毒辣的賤人,睚眥必報的爛人,趨炎附勢、賣弄皮囊的妓女,在場的人都知道。”
“隻有你,覺得老娘好糊弄!”
她目光一寒,沉聲道:“是老娘對你太好了,讓你以為老娘是個好人嗎?”
這番話讓在場許多人心頭一凜,知道春三娘不是自嘲,這個女人確實睚眥必報、蛇蠍心腸,不然春香閣如何能在十大星域站住腳。
寥書瑤麵如死灰,怔在了原地。
“非也非也!”
墨白突然邁步上前,落在春三娘麵前,說道:“家師說三娘雖身落風塵,可是心向皓月,以閣為廬,庇佑群生,一生大善,可敬為先生!”
說完,向春三娘深揖一禮。
方才還哄鬨的場中瞬間死寂,落針可聞。
滿場瞠目結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