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過去。
劉長安在竹林深處尋得一處僻靜之地,搭起一間小竹屋,就此安頓下來。
他選擇的並非打打殺殺之路,而是一條簡單堅定的道。
穩紮穩打,猥瑣發育。
白天,他上山采藥,在屋旁開墾出一片藥田,親手種植培育各種各樣的藥材。
夜晚,專心修煉,廢寢忘食。
餓了。
便打獵果腹。
渴了。
便飲山泉解渴。
累了。
便在竹院靜靜休息。
一晃眼,兩個兩年半悄然流逝。
如今的劉長安雖才十五歲,但已有著超越同齡人的成熟與沉穩。
目光清澈而堅定,神情從容,不驕不躁,隱忍低調。
“不知大哥……如今身在何方?”作為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。
劉長安時常會想起東方孤月,尤其難忘對方曾給予的諸多幫助。
他自從上次一彆,就再也沒有回來了。
這些年,劉長安培育出來了許多藥材,雖然這些藥材不算特彆珍貴。
但年份極高。
隨便一出手,就能賣出一大筆錢。
憑借販賣這些藥材,劉長安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。
由於他的謹慎小心。
所以每次外出交易藥材。
都要喬裝打扮一番,用不同的身份,去不同的地方交易。
麵對外人,他始終不肯透露自己的真實來曆。
就算有人問,他也隻是隨便報一個厲飛羽的假名字。
可以說劉長安已經將穩健二字,貫徹到了極致。
這天。
天還未亮。
劉長安便將自己的藥材裝在了儲物袋裡。
收拾妥當。
他出發了。
他準備接下來找一家規模大的藥材鋪,將這些藥材全都一口氣出售。
然而。
就在他行至半道,路過一片樹林的時候。
忽然隱約聽到一陣嘈雜聲響,其間還夾雜著小女孩細微的哭泣聲。
劉長安頓時心生警惕,下意識躲到一棵大樹後。
暗中觀察。
片刻之後。
一輛馬車自大道中央疾馳而過。
哭聲正是從馬車的籠子裡傳來。
當看清車上人影時,劉長安瞳孔驟然一縮:“狐妖,塗山紅紅……塗山容容?”
這不是她們姐妹倆小時候被歹人擄走的那一幕嗎?
“姐姐!”
“天仙院是什麼地方?我們……我們不會被吃掉吧?”
籠子裡。
那個未來被譽為塗山智囊、算無遺策的千麵妖容,此時還隻是個會哭鼻子的小丫頭。
而塗山紅紅同樣也不是未來的塗山之王,她現在深陷泥沼,被困囚籠無法脫身。
對於這段劇情,劉長安再熟悉不過。
這是塗山紅紅深埋心中的童年陰影。
被人類擄走的她,因為一場誤會,錯手殺死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小道士,從此一生都在活在愧疚裡。
藏在在暗處觀察片刻,劉長安並未立即出手相救。
原因很簡單。
他並不想擅自插手他人的因果。
熟知原著的他心裡明白,即便沒有自己,她們最終也會化險為夷。
“罷了,還是少多管閒事吧。”
就在劉長安默默轉身,準備當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時候。
隱隱約約間。
塗山容容的哭聲,卻始終在耳邊縈繞,揮之不去。
這讓他正要邁出的腳步,驀地一頓。
就在剛剛,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人脈。
若能在她們年幼之時施以援手,讓未來的塗山之主欠下自己一個救命之恩,這份人情,不可謂不大。
提前投資。
從長遠看絕對利大於弊。
劉長安仿佛看見一場滔天的富貴正在向他招手。
“乾了。”
一念及此,他眼中驀然掠過一絲冷厲。
當然,他並沒有貿然上前。
那個擄走塗山紅紅的痣道士,在原劇情中雖被暴怒下的她一擊斃命,但可不能就此認為他實力不濟。
畢竟,能潛入塗山抓走未來的塗山繼承人,怎麼說也有幾分本事。
在摸清對方底細之前就貿然出手,將自己暴露於敵人眼前,無疑是極其愚蠢的。
如今敵明我暗。
“這一波,優勢在我。”
劉長安悄然收斂氣息,一路借助地形隱匿身形,遠遠跟著馬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