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。
當暮色漸沉,馬車停在一座破廟門前時。
他心頭一喜。
隻因雞會馬上就要來了。
夜色漸濃,月黑風高,正是動手救人的最好時機。
然而即便如此。
劉長安依然沒有立即行動。
他還在等。
仍要等。
可謂將謹小慎微二字發揮的淋漓儘致。
廟前一共兩名道士。
一個嘴角帶痣,便是擄走姐妹的罪魁禍首。
另一個小道士,相貌醜陋,可心存善意,是可以嘗試策反的對象。
所以。
他在等待一個最佳的出手時機。
趁小道士獨自外出撿柴時。
劉長安知道,雞會來了。
他悄無聲息地接近對方身後,原本打算策反,但轉念一想,又產生了一個好主意。
他嘴角微揚。
在小道士滿是驚恐的注視中,隨後一記悶棍將其敲暈。
劉長安將人綁在樹上,脫下對方的道袍,與自己互換衣裳。
兩人年紀相仿,他決定假扮成這名小道士。
以身入局!
經過一番仔細喬裝,劉長安雖不敢說與小道士完全相同,但也有了七分相似。
若不細看,很難分辨真假。
白天或許還有風險,但在夜色掩護下,幾乎不可能被識破。
反複確認沒有破綻後,劉長安這才抱起柴禾,轉身返回破廟。
剛進廟門。
就聽見痣道士罵罵咧咧:“你這醜八怪,撿個柴怎麼磨磨唧唧半天,去這麼久?”
劉長安立刻彎腰低頭,裝出懼怕的模樣,身體微微發抖。
模仿小道士的語氣答道:“師、師兄……我剛剛為了抓野雞迷路了。”
“嘖。”
“果然廢物一個,連隻野雞都要抓半天。”痣道士趾高氣揚,並沒有多看劉長安一眼。
劉長安僥幸過關。
他在一邊低頭生火,一邊悄悄觀察四周。
破廟石像兩側放著兩個籠子,關著的正是塗山紅紅與塗山容容。
四周貼滿符籙,懸掛鈴鐺,隱隱透著鎮壓之勢。
“給道爺弄快點,墨跡什麼?”
布置完畢之後,痣道士又走了過來,惡狠狠瞪了劉長安一眼。
劉長安立刻低下頭,唯唯諾諾:“是……是,師兄。”
“沒用的廢物,要是耽誤了道爺的大事,小心我扒了你的皮!”
“啪”的一聲。
一鞭子狠狠抽在劉長安身上。
挨了這一下,就連劉長安也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一口冷氣。
嘶!
那酸爽的感覺,簡直像是被泡進了老壇酸菜。
難怪那小道士渾身都是傷疤,多半都是這痣道士下的毒手。
“取死之道。”
劉長安心中殺意漸起。
原本他隻打算救人,並未想殺人。
但現在,他改主意了。
此人不除,他念頭不通達。
韓導師曾說:君子不立於危牆。
現在的他並不想要為了救人,而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,所以他必須智取。
隱忍。
伺機而動。
於是,他用剛打來的一隻野雞,開始熬製雞湯。
趁痣道士不注意的時候,他悄悄往鍋裡,撒進一些不明來曆的白色藥粉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
他陰險一笑,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低笑。
這笑聲被籠中關著的塗山紅紅與塗山容容注意到了。
“姐姐,我好怕,那個小道士好可怕啊。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
“容容不怕,姐姐一定會救你出去的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劉長安朝姐妹二人瞥了一眼,尤其是塗山容容這個愛哭鬼。
一直哭個不停,真是煩死了。
在經過半個時辰的熬製之後,雞湯終於好了。
香味大老遠飄出。
他恭恭敬敬盛了一碗,端到痣道士麵前,諂媚道,“雞湯來咯。”
痣道士也沒有猶豫。
隻是當他端起這碗雞湯,刹那間表情猛然發生變化:“不對勁!”
此話一出。
劉長安全身都開始緊繃了起來。
這時候,他已經做好了先發製人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