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。
神火山莊,靜室之內。
東方孤月親自將神火訣的基礎心法口訣,逐字逐句傳授給劉長安。
他講得細致,生怕這孩子有半分不解。
劉長安聽得專注,一雙清澈的眼眸中似有明悟的光芒流轉。
傳授完畢,東方孤月溫聲道:“修行之道,在於循序漸進,切不可操之過急。”
“今日你且先熟悉心法,感受氣感,引靈入體,凝聚第一縷法力乃是第一步……”
說這些話的時候。
他隻覺得夢回當年淮水竹畔。
自己也是像今日這般教韓賢弟引領他踏入修行。
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。
他的孩子也要讓自己親自來帶,真是造化弄人。
就在他交代完修煉的注意事項,切記不可操之過急。
結果。
卻見劉長安已緩緩閉上雙眼,五心朝天,竟是直接按照心法所述,嘗試引導周遭的天地靈氣。
東方孤月見狀,微微一愣。
隨即眼中流露出欣慰與感慨。
他沒有打擾,隻是靜靜守在一旁。
看了許久。
才輕歎一聲。
悄然離去。
次日清晨,天剛亮沒多久。
東方孤月心中記掛,帶著兩個女兒再次來到靜室,親自看望。
並且讓自家女兒準備了一點吃食,補充體力。
東方孤月本以為經過一夜嘗試,孩子多半會因毫無進展而氣餒。
推開靜室的門。
卻見劉長安依舊保持著昨日的姿勢,周身氣息沉凝,仿佛與外界隔絕。
東方孤月心中一軟,走上前,聲音放得格外溫和:“侄兒,第一次修煉,練不出法力實屬正常。”
“需知引氣入體,凝聚第一縷法力乃是根基之始,最是艱難。”
“想當年,強如你父親那般驚才絕豔,也是足足用了三日,才成功凝練出第一絲法力。”
“你切莫……”
他的安慰之語戛然而止。
因為在他說話的同時。
劉長安恰好睜開了眼睛,那雙眸子純淨剔透,不見半分疲憊。
聽到東方孤月的話。
他似乎有些疑惑。
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學著昨日心法所述,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右手食指。
下一刻。
在東方孤月、東方淮竹,乃至剛剛咬下一顆糖葫蘆的東方秦蘭,三人注視下。
一縷細弱卻無比純正、帶著淡淡金芒的小火苗。
“噗嗤!”一聲。
自劉長安的指尖悄然竄出,安靜地搖曳著。
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………”
東方孤月瞳孔驟縮。
臉上的溫和與即將出口的安慰徹底凝固,化為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。
幾乎以為自己連日思念故人,以致出現了幻覺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”
他失聲低呼,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他死死盯著那縷微弱卻真實不虛的神火火苗,感受著其中那初生卻本質極高的法力波動。
“法力?”
“是這個嗎?”
劉長安看著指尖的小火苗,語氣帶著些許不確定,似乎不明白為何東方孤月如此激動。
“一天!隻用了一天……”
東方孤月喃喃自語,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。
“你父親他當年修煉出法力,也足足用了三天啊!你竟隻用了一天?!”
“小師弟,他!”
一旁的東方淮竹亦是檀口微張,清冷的美眸中寫滿了愕然。
她自幼被讚天賦過人。
修煉神火訣時,凝聚出第一縷法力也耗費了半月功夫,已被父親譽為萬中無一。
可眼前這小師弟……竟隻用了一日?
這份天賦,簡直駭人聽聞!
東方秦蘭叼著糖葫蘆,眨巴著大眼睛,看著那縷小火苗,又看看父親和姐姐震驚的表情。
雖然不太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,但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。
良久。
東方孤月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緩緩回神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壓下翻騰的心緒,目光複雜地看向長女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:“淮竹,你可看到了?”
“你小師弟天賦異稟,你身為師姐,更需勤勉,將來……切不可落後他太多。”
東方淮竹收斂心神,認真點頭:“女兒明白,定不負父親期望,日後定當勤加修煉。”
說完這句話。
她看向劉長安的眸光,除了最初的憐惜與責任外,更多了一絲對他天賦方麵的驚歎。
隻因,她感知到一些就連父親都沒能察覺到的東西。
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