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姐?”
耳邊突然傳來劉長安清晰的提醒,打斷了東方淮竹心中浮想聯翩的思緒。
“嗯?”
“怎麼了,師弟?”她回過神來,連忙問道。
“到了。”
劉長安言簡意賅。
“到了?”
“這麼快?”
東方淮竹有些愕然,她感覺才飛了沒多久。
劉長安微微側首,嘴角勾起一抹自傲的弧度,理所當然道:“我的速度,一向如此快。”
飛劍懸停於半空。
下方,是一片被濃鬱毒瘴籠罩的山穀,看起來危機四伏。
劉長安用手指了指說道:“此地妖氣最濃,還有大量生靈怨氣凝聚,想必就是那毒夫子的老巢了。”
東方淮竹黛眉微蹙,觀察片刻。
她建議道:“師弟,此地毒瘴厲害,妖怪盤踞,敵暗我明。”
“不如我們二人悄悄潛入,先探明秦蘭被關押之處,再伺機救人?”
劉長安聞言。
卻是輕輕一笑,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睥睨的隨意:“何必如此麻煩,浪費時間。”
說罷。
他甚至沒有動用背後飛劍。
隻是抬起右手,食指與中指並攏,朝著下方濃鬱的毒瘴隨意一劃!
“嗤——!”
一道凝練到極致、近乎無形的鋒銳劍氣激射而出!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。
但那翻滾粘稠、足以讓普通修士望而卻步的毒瘴,卻如同被利刃切開的布帛。
發出“嘶啦”一聲輕響。
硬生生被劈開了一道長達數十丈、直達穀底的清晰通道!
劍氣餘勢不衰,將通道兩側的毒瘴逼退,短時間內竟無法合攏!
見狀。
劉長安不禁搖頭:“我雖然不會用劍,但也算湊合著用了。”
“???”
東方淮竹一愣。
如果她是現代人的話,一定會脫口而出一句凡爾賽。
就在這時候。
“走。”
劉長安攬著東方淮竹,駕馭飛劍,順著那道被強行開辟的通道,倏然落下!
穀底景象映入眼簾。
這裡竟是一處頗為開闊的平原,但與尋常山穀不同,地麵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黑色,植被稀少。
最引人注目的。
是平原中央那座尚未完工的巨大樓閣骨架——摘星樓。
樓體高聳,以粗糙的巨石和巨大的木材搭建。
雖未完工,已顯露出幾分粗獷而詭異的氣象。
而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。
樓體周圍,密密麻麻有數百名麵黃肌瘦、衣衫襤褸的人類村民!
他們如同行屍走肉般,在皮鞭和喝罵聲中,搬運著遠超自身體能的巨石木材。
動作稍慢,便會招來監工妖怪狠毒的鞭打。
哀嚎與哭泣聲隱隱傳來,空氣中彌漫著絕望與痛苦的氣息。
劉長安與東方淮竹二人的突然降臨。
如同石子投入死水,瞬間打破了穀底壓抑的秩序。
“什麼人?!”
一隻穿著簡陋皮甲、手持鋼叉的蛤蟆精最先發現他們,綠豆眼瞪得滾圓,扯著破鑼嗓子驚恐大叫:“大、大事不好了!、
“有人類修士闖進來了!快!快去通知大王!”
隨著它的叫喊。
附近一小隊約七八隻負責監工的小妖立刻哇哇亂叫著圍了上來,妖氣駁雜,實力最高也不過是初入小妖境界。
麵對這些雜兵,劉長安甚至連劍都懶得拔。
他隻是隨意地一拂袖袍。
一股無形氣勁轟然蕩開!
圍上來的小妖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。
便紛紛吐血倒飛出去,撞在遠處的岩石或未完工的樓架上,筋骨斷裂,瞬間沒了聲息。
乾脆利落,近乎碾壓!
被困的村民們先是一愣。
隨即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,紛紛看向從天而降的這對男女,尤其是出手如雷霆的劉長安。
劉長安目光掃過這些受儘苦難的百姓,眼神微冷。
他正欲開口先安撫並讓東方淮竹設法帶他們退到安全地帶。
突然——
“何方小輩,竟敢闖我洞府,殺我孩兒,壞我好事!!!”
一聲飽含怒意的咆哮從摘星樓深處炸響!
緊接著。
一道墨綠色的妖氣衝天而起,濃鬱得令人作嘔的毒霧隨之彌漫開來,比穀中原本的毒瘴更加精純歹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