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都沒有發生!
掌心空空如也,彆說純質陽炎,就連一絲火星都沒冒出來!
體內那股剛剛還讓他感覺澎湃無比、仿佛擁有毀天滅地之能的“力量”。
此刻運轉起來卻艱澀無比。
更隱隱有種虛浮、怪異,甚至……令人作嘔的感覺!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
“我的純質陽炎呢?!
“我的神血力量呢?!”
金人鳳臉色煞白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。
他瘋狂地催動法力,卻隻感到氣血一陣逆衝,險些吐出血來。
“逆徒!”
一聲飽含痛心與怒火的斷喝響起。
門口的東方孤月邁步走了進來。
他目光如電,直視著驚慌失措的金人鳳。
聲音沉痛而冰冷:“一開始,林兒暗中向我告知你的狼子野心,告知那換血秘術之事時,為師……還不願相信。”
“我對你,終究還保留著最後一絲師徒情分和信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眼中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散去,隻剩下冰冷的失望與決絕:“可我萬萬沒想到……你金人鳳,竟是如此狼心狗肺、恩將仇報之徒!”
“當年我將重傷垂死的你救回神火山莊,悉心教導,視若己出,你就是這般回報為師的?!”
“你……你不是病倒了嗎?!怎麼會……”
金人鳳猶自不敢置信,看著精神矍鑠的師父,世界觀仿佛都在崩塌。
“我當然是病了,而且病得不輕。”
“但早在數月前,我的好侄兒,便已用他那神乎其技的醫術治好了為師,並且暗中為我穩住了傷勢,祛除了大半病根!”
“隻是此事,除了我和侄兒,莊內無人知曉。”
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個自己,繼續道:“至於去南國采藥?那不過是侄兒設下的幌子,一個引你這條毒蛇出洞的局而已!”
“他早算準了你按捺不住,會趁他不在莊內時動手!”
“什麼?!”
金人鳳猛地轉頭,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劉長安。
“所以。”
“這一切……都是你設計的圈套?!”
劉長安聳了聳肩,一臉理所當然:“不然呢?”
“大師兄,你以為我為何偏偏選在此時,帶著兩位師姐遠赴南國?放心把師父一個人丟在家?”
“去南國采藥,一來是做個樣子給你看,二來嘛……也是順便辦點彆的事。”
這句話。
不僅讓金人鳳如墜冰窟,就連一旁的東方淮竹和東方秦蘭,也再次震驚地看向劉長安。
小師弟這盤棋,竟然下得如此之深?
連她們姐妹倆,都被蒙在了鼓裡,全然不知父親早已好轉,更不知此行南國竟是一個針對大師兄的陷阱!
簡直離譜到姥姥家了。
“那,那床上這個是……”
金人鳳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又或許是出於某種極致的恐懼和惡心,他顫抖著手指,再次指向床榻。
這一次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,聚焦到了那個被割破手腕、氣息微弱的東方孤月身上。
劉長安打了個響指,一道細微的法力波動掠過床榻。
隻見那東方孤月的形貌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,迅速褪去、變幻……最終,顯露出了其真實麵目——
一頭被精心偽裝過、此刻因失血過多而奄奄一息的……大肥豬!
“嘔——!!”
金人鳳看清那物事的瞬間。
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強烈的惡心感直衝頭頂!
他費儘心機,謀劃多年,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。
最後換來的……竟然是一頭豬的血?!
一想到自己剛剛還覺得那神血力量澎湃,甚至為此狂喜……
他再也忍不住,彎腰乾嘔起來。
惡心感幾乎讓他暈厥過去。
房間內,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隻有金人鳳痛苦的乾嘔聲,和窗外淅瀝的雨聲交織在一起。
東方姐妹看著那頭豬,又看看崩潰的金人鳳,表情複雜難言。
東方孤月則是重重地歎了口氣,閉上了眼睛,終究是養虎為患。
劉長安上前一步,看著狼狽不堪的金人鳳,聲音平淡,卻字字如刀:
“大師兄,這神血……味道可還純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