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穗提出的“三局兩勝”,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,在兩方人馬中都激起了巨大的波瀾。
探寶盟約這邊,瞬間就炸開了鍋。
“什麼?跟他們賭?”
“林夫人,這萬萬不可啊!我們憑什麼要跟他們賭?”
“就是!咱們有夜宗主在,他可是天人境!直接把他們打跑不就完了,費那個勁乾嘛!”
一個在之前戰鬥中折損了不少兄弟的小門派掌門,扯著嗓子喊道,臉上滿是憤憤不平。
在他看來,有絕對的實力,就該直接碾壓過去。
搞這些虛頭巴腦的賭約,簡直是脫褲子放屁,多此一舉。
喬山也是一臉的不解,他湊到林穗穗身邊,壓低了聲音:
“林夫人,你這是何意?我們剛剛才贏了太子,士氣正盛。這幫人雖然厲害,但我們也不是軟柿子。真要打,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!”
他的想法代表了大部分江湖人的心態:我們流血犧牲換來的東西,憑什麼要用賭局的方式去決定歸屬?萬一輸了怎麼辦?
就連夜玄天,這位老成持重的太上宗主,眉頭也緊緊鎖著,看向林穗穗的眼神裡充滿了詢問。
而蓬萊仙島那邊,則是另一番景象。
藍水鏡身後的那些蓬萊弟子,在聽到林穗穗的提議後,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。
“哈哈,我沒聽錯吧?她要跟我們比武、比陣法?”
“真是無知者無畏啊!我們蓬萊的武學和陣法,豈是他們這些中原土著能比的?”
“師姐,答應她!正好讓他們輸得心服口服,看看我們正統傳人和他們這些旁支廢物的差距到底有多大!”
他們一個個神情倨傲,看向林穗穗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跳梁小醜。
藍水鏡沒有笑,但她眼中的輕蔑之色卻更濃了。
在她看來,林穗穗提出這個賭約,不過是一種走投無路下的掙紮罷了。
或許是想用這種方式,來保全一點可憐的麵子。
比武?
她對自己和師弟們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。
比陣法?
那更是可笑。
蓬萊仙島千年以來,將天機閣的陣法傳承與東海的自然之力相結合,早已推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。
至於第三局的“治世之道”,更是被她當成了一個笑話。
一群隻知道打打殺殺的江湖草莽,也配談治國安邦?
“有意思。”藍水鏡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,“既然你主動求辱,我沒有不成全你的道理。”
“這個賭約,我們接了。”
她答應得如此乾脆,讓探寶盟約這邊的氣氛更加緊張了。
完了,這下騎虎難下了。
林穗穗似乎完全沒感受到自己這邊的壓力,她對著藍水鏡微微一笑:
“藍姑娘快人快語。既然如此,我們就以三局兩勝為準,勝者,將擁有天機閣所有傳承的優先處置權,敗者,則需立刻離開,以後也不能就遺址的事情糾纏,如何?”
“一言為定!”藍水鏡傲然道,仿佛勝利已是囊中之物。
眼看雙方協議達成,木已成舟,夜玄天和喬山等人急得不行,趕緊將林穗穗拉到了一旁。
“穗穗,你太衝動了!”夜玄天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責備和擔憂。
“對方實力深不可測,你怎能如此輕易地將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壓上去?”
“是啊林夫人,”衝虛道長也撫著胡須,憂心忡忡地說道。
“貧道觀那藍水鏡氣機圓融,隱有天成之象,武功之高,恐怕不在老夫和玄慈方丈之下。我們這邊,除了夜宗主,誰能穩勝她?”
“那比陣法和什麼治世之道,更是虛無縹緲,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,這賭局,我們太吃虧了!”
麵對眾人的質疑和擔憂,林穗穗卻顯得異常平靜。
她看了一眼不遠處麵無表情,但眼神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夜辰,心裡安定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