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掌門,各位前輩,請稍安勿躁。”
她環視眾人,開口解釋道:“我之所以提出賭約,有三個原因。”
“第一,硬拚是下下之策。大家一路從西域殺回來,早已是人困馬乏,傷亡慘重。而對方以逸待勞,實力不明。真打起來,就算最後能贏,我們剩下的人,還有幾個能活著回到家?為了一個‘不甘心’,讓更多的人白白送死,不值得。”
這番話讓在場許多中小門派的掌門人沉默了。
他們這次出來,本就是富貴險中求,如今寶藏到手,能安全回家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第二,關於夜辰。”林穗穗看向夜辰,又轉回頭對眾人說道。
“天人境,是我們的底牌,是用來威懾的,而不是用來打雜的。如果我們一遇到強敵,就讓天人境強者出手碾壓,那我們探寶盟約成什麼了?成了天玄宗的一言堂!以後江湖同道,誰還會信服我們?而且,一旦動用天人境,就等於和蓬萊仙島徹底撕破臉,誰知道他們島上,有沒有更老的老怪物?我們不能把事情做絕。”
夜玄天和玄慈方丈聽了,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林穗穗考慮的,比他們更深遠。
這已經不僅僅是意氣之爭,而是關乎整個盟約未來的聲望和走向。
“至於第三點嘛……”林穗穗自信一笑,“誰說我們一定會輸?”
她看向夜昭,問道:“大哥,第一局比武,若是由你出戰,有幾成把握?”
夜昭在幽冥鬼府被關押五年,心性早已磨礪得堅如磐石。
他與老魔頭一戰,又與夜辰聯手施展兩儀微塵劍陣,對武道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尋常的半步天人。
他看了一眼遠處的藍水鏡,平靜地說道:
“她的武功路數很奇特,但根基還是天機閣的底子。初時或許會有些麻煩,但十招之後,我必能找到破綻。生死相搏,七成把握可殺她。隻比勝負,九成。”
他說的平淡,但話語裡那股強大的自信,卻讓周圍的幾位掌門都心頭一震。
九成!
這是何等的自信!
林穗穗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笑著看向眾人:
“至於第二局的比陣,就交給我。各位放心,在玩弄機關陣法這方麵,我還沒怕過誰。”
想當初,她可是憑一己之力,操控神工殿的機關,把天人境的黑閻王都給虐哭了。
“那……那第三局呢?”喬山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第三局?”林穗穗臉上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,“那是我送給他們的。放心吧,比彆的我或許沒把握,但比起‘講道理’,他們所有人加起來,也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看著林穗穗那副智珠在握,仿佛一切儘在掌控的模樣,眾人原本懸著的心,不知不覺就放下了大半。
是啊,他們怎麼忘了。
眼前這個女子,可是一路以來,創造了無數奇跡的人。
她總能在最絕望的時候,找到那一線生機,並且把所有人都帶出困境。
“好!就聽林夫人的!”喬山第一個表態,他一拍胸脯。
“既然要賭,咱們就賭他個天翻地覆!夜昭大俠,第一陣,就看你的了!給咱們中原武林,掙回這個臉麵!”
“沒錯!乾他娘的!”
“讓他們看看,我們中原人不是好欺負的!”
在林穗穗的安撫和激勵下,探寶盟約這邊,士氣再次被調動了起來。
林穗穗轉身,重新走向峽穀中央。
夜辰跟了上來,與她並肩而立,低聲問了一句:“有把握?”
“當然。”林穗穗對他眨了眨眼,壓低了聲音,用調侃的語氣說道。
“你以為我之前在藏書閣看的那些書,都是白看的嗎?我現在可是理論大師。”
夜辰看著她那狡黠的樣子,沒再多問。
他隻是平靜地說道:“若有變故,我出手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,卻比任何承諾都更讓人心安。
林穗穗心中一暖,大步走上前,朗聲對藍水鏡說道:“藍姑娘,多說無益,我們開始第一局吧!”
峽穀中央,很快被清出了一片方圓數十丈的空地,作為比武的場地。
一場關乎兩大傳承歸屬和顏麵的對決,即將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