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場地的清空,峽穀中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。
所有人都退到了峽穀兩側,將中央的空地留給了即將對決的兩人。
眾人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場中。
探寶盟約這邊,夜昭神色平靜地走了出來。
他沒有穿天玄宗那標誌性的月白道袍,而是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勁裝。
更襯得他身形挺拔,麵容冷峻。
他手中沒有拿劍,隻是負手而立,整個人淵渟嶽峙,自有一股不動如山的氣度。
而在他對麵,蓬萊仙島那邊,也走出來一名年輕男子。
那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,麵如冠玉,眼若星辰。
同樣穿著一身藍色水紋長袍,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碧青、仿佛由海水凝結而成的長劍。
他神情倨傲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笑,看向夜昭的眼神,充滿了不屑。
“大師姐,何須勞煩您出手,對付這種中原的土著,師弟我一人足矣。”年輕男子對藍水鏡躬身一禮,言語間滿是自信。
藍水鏡點了點頭,冷聲道:“藍玉,速戰速決,不要墮了我們蓬萊的威名。”
“是,師姐!”
名為藍玉的男子轉過身,用那柄碧青長劍的劍尖,遙遙指著夜昭,傲慢地說道:
“我乃蓬萊仙島藍玉,來者報上名來。我從不殺無名之輩。”
夜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:“夜昭。”
多一個字都懶得說。
這種極致的無視,比任何言語上的反擊,都更能激怒一個驕傲的人。
“你找死!”
藍玉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自詡為蓬萊年輕一代的翹楚,何曾受過這等輕視。
他怒喝一聲,腳下步伐一錯,整個人如同瞬移一般,瞬間跨越了十餘丈的距離,出現在夜昭麵前。
手中的碧青長劍,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,帶起一片朦朧的水光,直刺夜昭的咽喉。
他的劍法,快、準、狠,而且充滿了水的特性,飄忽不定,讓人難以捉摸其軌跡。
“好快的劍!”
“這身法……好詭異!”
觀戰的眾人中,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。
光是這一手,就足以證明,這個叫藍玉的年輕人,絕對有著宗師後期的實力,甚至更高。
然而,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,夜昭卻連動都沒動。
就在那碧青的劍尖即將觸碰到他喉嚨皮膚的瞬間,他才終於有了動作。
沒有閃避,也沒有格擋。
他隻是簡簡單單地,抬起了右手,並指如劍,迎著那道劍光,點了上去。
他的動作看起來很慢,慢到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可偏偏就是這看似緩慢的一指,卻後發先至,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藍玉那柄碧青長劍的劍脊之上。
“叮!”
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。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藍玉那柄灌注了全身功力、快如閃電的長劍,在被夜昭的手指點中之後,竟然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猛地停在了半空中,再也無法寸進分毫。
一股無形的霸道力量,從夜昭的指尖透出,將劍身上附帶的所有靈動水勁,儘數震散!
“怎麼可能!”
藍玉的眼睛瞪得滾圓,他感覺到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從劍身傳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,幾乎握不住劍。
他引以為傲的“碧海潮生劍法”,講究以柔克剛,劍勢如潮,連綿不絕。
可在此刻,卻仿佛撞上了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,所有的力量都被強行中斷。
“太慢,太弱。”
夜昭終於抬起了眼皮,漆黑的眸子裡,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話音未落,並攏的食指與中指猛然發力,向前一送!
“鏘!”
一聲刺耳的斷裂聲響起!
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,那柄看起來就非凡品的碧青長劍,竟然被夜昭用兩根手指,硬生生地震斷了!
斷裂的劍尖,化作一道寒光,擦著藍玉的耳邊飛了過去,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“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