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如墨,布穀城北城門樓,三堆篝火已熊熊燃起,在漆黑的城牆上格外醒目。
“火光!是城內的信號!”
布穀城外,烏金術主營帳前的瞭望哨高聲呼喊,語氣中滿是興奮。
烏金術猛地站直身體,順著瞭望哨手指的方向望去,北城門樓的品字形篝火清晰可見。
“好!終於等到了!”
這一刻他嘴角當即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容,當即沉聲下令。
“傳我命令,先鋒營即刻衝鋒,攻破北城門,控製城門後即刻向我發信號!後續大軍分批入城,直奔城主府!”
“是!”
石岩祭司站在一旁,臉上滿是狂喜,仿佛已經看到了烏金術入主布穀城的場景。
“衝鋒!”
先鋒營統領接到命令,抽出腰間彎刀,高聲嘶吼。
早已蓄勢待發的兩萬先鋒營將士如潮水般湧向北城門,嘈雜的聲音打破了夜色的寧靜。
突如其來的動靜,卻並沒有在八十萬大軍中引起多大的騷亂。
耶律部落的營地裡,耶律屠麵帶譏諷的冷冷一笑。
在他眼裡,此時的烏金術就是自尋死路!
當然了,烏金術身為二殿下,他們自然不能弄死他,不過吃點苦頭肯定會的!
與此同時,八十萬大軍中,屬於左右賢王麾下的兩支隊伍裡,兩位領軍親信也在靜靜關注著這一幕。
他們當初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二殿下烏金術的邀請,率軍助他奪城,自然是各有心思。
既想觀望局勢,坐收漁利,也不願輕易站隊,以免押錯賭注牽連主上。
哪怕是一直表麵順從王庭的右賢王鐵木爾的親信,心中也自有盤算,絕不會盲目跟隨烏金術冒險。
這時,左賢王的領軍親信格多爾麵帶玩味地輕笑,側頭看向身旁的右賢王親信鐵元雄,開口詢問道:“鐵元雄,你感覺咱們這位二殿下……能成功嗎?”
聞言的鐵元雄嗤笑一聲,抬手指了指不遠處耶律部落營地的方向,語氣帶著幾分通透。
“格多爾,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?耶律屠那老狐狸坐鎮營中,半點動靜沒有,顯然早就洞悉了一切,咱們這位二殿下啊……怕是要栽個大跟頭。”
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,眼中都閃過一絲了然,隨即同時輕笑著搖了搖頭,不再多言,隻是繼續冷眼旁觀。
無論結果如何,他們隻需守住自己的隊伍,等待最終的局勢明朗便好。
而被眾人觀望的先鋒營,此時已逼近北城門。
前鋒士兵一眼瞥見北城門緩緩開啟的縫隙,像是看到了勝利的曙光,興奮地大吼:“城門開了!快衝!”
原來耶律烈為了讓誘敵計劃更逼真,特意讓守城士兵在篝火燃起後,假意慌亂地打開城門,引誘敵軍深入。
先鋒營統領見狀,更是徹底放下了最後一絲疑慮,揮刀喝道:“全速入城!搶占城門!後續隊伍跟上,不可延誤!”
兩萬大軍爭先恐後地湧入北城門,朝著城內湧去。
然而他們絲毫沒有察覺,城門內側的街巷中,早已埋伏下數不清的弓弩手,黑洞洞的箭口正悄無聲息地對準他們的必經之路。
兩側的屋頂、牆角後,也藏滿了手持利刃的伏兵,隻等一聲令下,便要將這支部隊徹底圍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