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的路越來越窄,空氣中的酸臭味濃烈得讓人窒息。
這裡已經是太歲消化係統的末端——“幽門”。
按照地圖所示,穿過這道巨大的括約肌閘門,就是通往外界的地下暗河排汙口。
然而,此刻這道必經之路上,盤踞著一隻巨大的怪物。
那是一隻體長超過十米的巨型環節蠕蟲,就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蛔蟲。
它沒有眼睛,頭部隻有一張布滿倒刺的圓形口器,身體兩側長滿了剛毛,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從上方滑落的各種殘渣。
而在那蠕蟲的身下,堆積著一小堆還沒有完全被消化的“硬物”。
其中,有一把斷裂的地質錘,還有一個生鏽的鐵皮箱子。
“那是資料箱!”
陸紅豆一眼就認了出來,那是萬山日記裡提到的,裝有這片地下區域地質結構圖和太歲弱點分析數據的箱子。
“當年的勘探隊之所以全軍覆沒,是因為他們試圖炸毀太歲的核心,這個箱子裡肯定有爆破點的坐標!”
“彆管箱子了!”
張雪手中的古刀橫在胸前,死死盯著那隻巨型蠕蟲:“這東西皮糙肉厚,刀槍不入,我們隻能趁它攻擊的間隙衝過去!”
那巨型蠕蟲顯然也發現了這兩個“新鮮點心”。
“嘶——!”
它發出一聲尖嘯,肥碩的身體猛地彈起,像是一根巨大的皮鞭,狠狠地抽向兩人。
“散開!”
張雪向左,陸紅豆向右,兩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。
“轟!”
地麵上的肉壁被抽出一道深深的溝壑,腐蝕性的酸液四濺。
“紅豆,你去開機關!那個括約肌旁邊有神經節,砍斷它門就會開!”
張雪大喊一聲,竟然不退反進,迎著蠕蟲衝了上去:“我來引開這畜生!”
張雪的身手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。
她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精靈,利用蠕蟲龐大的身軀作為踏板,手中的黑金古刀專挑蠕蟲的關節連接處下手。
雖然無法造成致命傷,但每一次切割都能讓蠕蟲痛苦地翻滾。
陸紅豆趁機衝到了“幽門”旁邊。
那裡確實有一叢像是樹根一樣的白色神經束。
隻要砍斷它,門就會開,她們就能逃出生天。
但是,陸紅豆的目光卻落在了蠕蟲身下的那個鐵皮箱子上,以及旁邊那把斷裂的地質錘上。
那把錘子的木柄上,刻著一個“萬”字。
那是萬山的貼身之物,也是萬致遠父親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點實體痕跡。
如果現在開門走人,隨著太歲的蠕動,這些東西會被衝進深淵,永遠消失。
“開門啊!愣著乾什麼!”
張雪被蠕蟲一尾巴掃中,重重地撞在牆上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,回頭看到陸紅豆還在發愣,急得大喊。
陸紅豆的手握著刀,在顫抖。
理智告訴她,那是死物,不值得拿命去換。
但她的腦海裡,全是萬致遠那張略顯蒼老的臉。
那是幾個月前,在塔克拉瑪乾沙漠的那個夜晚。
那時候陸紅豆不小心觸發了流沙機關,摔入治海將的地宮。
是已經年過五旬的萬致遠,毫不猶豫地撲過來,用自己的身體給她當了墊背,被落石砸斷了1根肋骨,隻是他忍著疼沒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