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全國各大報社印刷的報紙,都將新一軍塗山誓師抗日,列為頭版頭條,李言的誓師講話也被轉載。
【寧為戰死鬼,不作亡國奴】
【一寸山河一寸血,千萬青年千萬軍】
【華夏青山皆一樣,何須馬革裹屍還】
【戰端一開,地無分南北,人無分老幼,無論何人,皆有守土抗日之責,皆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】
在這些誓師話語的宣傳下,新一軍塗山誓師成為全國輿論焦點,各座城市的街頭小巷均在議論。
李言二字響徹華夏,聲望一時無兩。
…
上午9點。
徐府大門外。
一輛北汽吉普停於台階下方。
身穿中校軍裝的穀正文迅速下車,進入徐府。
十分鐘前,穀正文接到關雪搖來的電話通知,說軍座召見,他不敢遲疑,立馬驅車趕到徐府。
軍長辦公室內。
李言坐在沙發左側看報。
剛進屋的穀正文站在茶幾前,靜候吩咐。
大致看完昨天的濟南日報,李言將報紙扔在沙發上,扭頭望向穀正文,輕聲囑咐:“自古以來,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,曹縣距離北平637公裡,後勤補給線容不得半點馬虎,部隊打到哪裡,補給線便跟到哪裡。”
“軍械處與軍需處隻負責入庫出庫,戰爭未停之前,你擔子不輕,多與軍械處和軍需處溝通,儘量做到有備無患,讓前線將士們無需為補給擔憂。”
“請軍座放心!”
“卑職保證不出任何錯誤。”
穀正文唰一下並攏雙腿,立正敬禮表態。
他清楚知道。
考驗他的時候到了!
隻要任務完成的漂亮。
前線部隊的後勤補給不出任何問題,此戰之後,他穀正文必能晉升上校團長,甚至是少將旅長。
新一師已經飄然遠去。
新鮮出爐的新一軍不可能一直軍下轄團。
新一軍設置旅級部隊迫在眉睫,輜重團升格為輜重旅順理成章,他必須搶在輜重團升格之前晉升上校團長,那時方能名正言順,窺探少將旅長職位。
中校團長直升少將旅長不切實際。
上校團長晉升少將旅長誰也挑不出毛病。
即使他任職年限尚短,堪稱二級跳,可現在乃是戰爭時期,一切理由都得為戰爭讓步。
“好好乾!”
“軍部正在編撰部隊整編表。”
“輜重團會被提升為輜重旅。”
聽見軍座這話,穀正文難免有些呼吸急促,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少將旅長,能與戴老板平起平坐。
一旦踏出這一步。
未來必將是另一番風景。
人生機遇莫過於此,抓住機會便能魚躍龍門,他穀正文本是複興社特務處派遣而來的臥底,棄暗投明之後,誰能想到,現在連少將旅長都觸手可及。
…
另一邊。
濟南珍珠泉大院。
韓複渠坐在碧波蕩漾的人工湖邊,飯後消食,他身下是一張做工考究的竹椅,手裡則拿著一份濟南日報。
【新一軍塗山誓師、萬人大軍馳援平津、李軍長通電全國、號召四萬萬軍民眾誌成城抗擊侵略】
低頭瞧著今日的頭版頭條,再回憶一番昨日聽到的電台轉播錄音,韓複渠忍不住低聲念叨:
“一寸山河一寸血,千萬青年千萬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