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在京都機場平穩落地。
機艙門開啟,江辭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。
儘管隻是一件普通的外套,他已調動起全身的肌肉記憶。
準備用屬於“項羽”的姿態,去迎接通道外可能存在的圍追堵截。
然而,當他隨著人流走出VIP通道,預想中的騷動並未發生。
沒有粉絲,沒有記者,甚至連個偷拍的手機鏡頭都沒有。
接機口空曠得有些冷清。
隻有一個瘦削的年輕人,舉著一塊寫著“孫先生”的牌子,正焦急地東張西望。
是孫洲。
江辭走過去,孫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把接機牌塞到身後。
“辭哥,這邊。”
孫洲引他走向停車場,江辭滿腹疑問,卻被眼前的景象堵了回去。
一輛全黑的保姆車安靜地停泊在車位上。
車型極為低調,但那足以映出清晰人影的車漆,
與深不見光的防窺車窗,無聲地彰顯著它的身價。
孫洲麻利地拉開車門,放好行李,催促江辭上車。
“林總呢?路演發布會怎麼安排的?”江辭坐進車裡。
“林總……都安排好了。”
一向話癆的孫洲,此刻嘴巴像是被封上了,半個多餘的字都蹦不出來。
他不僅不敢看江辭的眼睛,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。
雙手攥著方向盤,手背上青筋畢露,好似正執行著什麼九死一生的秘密任務。
江辭每問一句,他的身體就哆嗦一下。
把“我什麼都不能說,說了會死”這幾個大字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。
車子平穩駛出機場高速。
江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,很快察覺到路徑不對。
車沒有開往市區,更不是去星火傳媒的方向。
它一路向西,拐上了一條通往京郊的僻靜公路。
“孫洲,去哪兒?”江辭再次發問,語氣沉了半分。
孫洲身體一僵,支支吾吾:“去……去個地方休息,林總安排的。”
最終,車在一道厚重的自動門前緩緩停下。
京郊富人區,西山壹號院。
車輛經過車牌識彆和線上身份確認後,大門無聲滑開,緩緩駛入。
停在一棟獨立的二層中式庭院前。
庭院門口的石階上,站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身寬鬆的棉麻家居服,長發隨意挽在腦後,手裡還捏著一把修剪花枝的銀剪。
看似閒適,可當她目光掃過來時,那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,比片場裡任何一位暴君導演都要強硬。
是林晚。
江辭剛下車,還沒站穩。
林晚已經伸出手,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平板,劇本,交出來。”
江辭一愣:“什麼?”
“違禁品,全部沒收。”林晚用銀剪指了指他隨身的背包。
江辭不明所以,但還是把平板和那份他反複研讀的《破冰》劇本遞了過去。
林晚接過,直接甩給孫洲,隻給他留下一部手機。
“發布會……”
“魏導那邊打過招呼了。”林晚打斷他,“對外宣稱你在為下個角色,進行‘封閉式藝術沉澱’。”
她上下打量著江辭。
“實際上,是強製休假。”
林晚側過身,讓開通往大門的道路。
“進去吧,未來幾天,你的任務隻有一個。”
“做什麼?”
“做回江辭。”
林晚宣布規則,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