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帶來的,不是各大奢侈品牌當季的新款走秀款。
而是幾套被裝在防塵袋裡,保護得密不透風的高級定製西裝。
這些西裝的版型,極度淩厲。
圈內給這種風格,起了一個很貼切的名字。
“暴徒西裝”。
首席造型師是個戴著金邊眼鏡的斯文男人,
他拿著化妝刷,想在江辭的臉上進行一次藝術創作。
如今的娛樂圈,流行的是精致無瑕的愛豆妝。
“江老師,您的皮膚底子很好,我們稍微提亮一下膚色,再畫個臥蠶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江辭抬手打斷。
“不用。”
“要精神一點就好。”
發型師接過任務。
他將江辭額前略長的劉海,用發膠全部向後梳起,固定。
當那飽滿光潔的額頭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時。
某種被溫和外表封印的東西,被徹底釋放了出來。
那個穿著棉麻家居服,捧著茶杯,顯得有些溫吞無害的大學生,徹底消失了。
客廳裡。
孫洲正端著一杯熱咖啡,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他到現在都沒敢正眼看江辭。
這幾天,辭哥就像變了個人。
他甚至覺得,辭哥可能真的得了什麼心理疾病。
就在他胡思亂想時,
一陣沉悶而有力的腳步聲,從二樓的旋轉樓梯傳來。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那聲音,帶著大型猛獸般的壓迫感,正在不緊不慢地踱入自己的領地。
孫洲下意識抬起頭。
隻一眼,他手裡的咖啡杯一抖,滾燙的液體潑在了他的手背和褲子上。
他卻毫無所覺。
樓梯上,一個男人正緩緩走下。
他身上穿著一套剪裁鋒利的純黑色三件套西裝,
領帶打得一絲不苟,將他襯得肩寬腿長,身形挺拔。
那張臉,明明還是江辭的臉。
可給人的感覺,卻完全是另一個人。
一種帶著血腥味的壓迫感,撲麵而來。
孫洲的瞳孔驟然緊縮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手裡的咖啡杯一抖,
滾燙的液體潑在了他的褲子上,
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。
因為眼前這個人帶來的衝擊,遠比燙傷要來得猛烈。
那張臉還是江辭的臉,
可幾天前那個看著月季花發呆、散發著頹喪氣息的辭哥已經蕩然無存。
孫洲張著嘴,喉嚨發乾,半天才擠出一句結結巴巴的話:
“辭……辭哥?你……你這哪是去路演,這是要去收複江山吧?”
林晚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劇本,上下打量著自己的“作品”,終於露出一抹滿意的笑。
“不錯。”
“這身皮囊,夠鋒利。”
“可以出征了。”
江辭走下最後一級台階,微微頷首。
來到沙發旁,拿起那件早已準備好的,同樣是純黑色的長款風衣。
手腕一抖,風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穩穩地披在了他的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