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鬆那句話擲地有聲。
不僅是說給記者聽,更是說給全場,
乃至全網所有等著看笑話的人聽。
這句話,狂到沒邊。
這意味著魏鬆用自己幾十年在圈內積累的聲譽,
為江辭做了最硬核的背書。
記者席徹底炸了。
那個提問的眼鏡男記者,舉著話筒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後台,林晚看著監視器裡的這一幕,嘴角微微翹起。
漂亮。
魏鬆和秦峰這兩個老炮兒,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他們是在用最強勢的姿態,幫他把這個舞台搭得更高,更穩。
台上的主持人反應極快,立刻抓住機會,將氣氛往更熱烈的方向引導。
“看來我們魏導和秦峰老師,對江辭在片中的表演是信心十足啊!”
“既然如此,我想大家也一定非常好奇。”
“能讓兩位業界泰鬥如此盛讚的表演,究竟是怎樣的風采。”
“那麼接下來……”
主持人本想順勢將話題帶入下一流程,將這頁尷尬翻過去。
但他話音未落,觀眾席後方,
那群收了錢的媒體和黑粉抓住了他話語裡的漏洞,
立刻將這股火燒得更旺。
一陣更加刺耳的起哄聲。
“說得好聽!我們想看的是真本事,不是聽你們商業互吹!”
“對!光說不練假把式!有本事現場來一段!”
“讓我們看看五億投資的男主角,到底什麼水平!”
“對!演一段!演一段!”
無實物表演,全靠演員自己的信念感和掌控力。
這是表演學院期末考試的最高難度題目,稍有不慎,就會淪為全場的笑柄。
魏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剛準備拿起話筒,用導演的權威強行壓下這股歪風。
一隻手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是秦峰。
魏鬆不解地看向他。
秦峰沒有說話,隻是朝江辭的方向,遞過去一個鼓勵的訊號。
他看懂了。
這是江辭必須親自跨過去的門檻。
所有的解釋都是蒼白的,所有的背書都是外力。
在這個圈子裡,演員,終究要靠表演說話。
在全場那些混雜著期待、質疑、惡意的注視下。
江辭站起身。
這群人,比《潛伏者》片場的群演還不專業,起哄都起不到點子上。
既然如此,那就堵住他們的嘴。
他不緊不慢地,解開了身上那件黑色西裝最上麵的那一顆紐扣。
然後,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,發出一聲輕微的骨骼脆響。
這個動作,隨意,甚至帶著幾分慵懶。
卻讓現場的嘈雜聲,詭異地小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,想看他到底要乾什麼。
隻見江辭轉過身。
他沒有麵向觀眾,而是看向了自己身旁,
那個剛剛還端著保溫杯,一臉老神在在的秦峰。
那一刻。
舞台上耀眼的燈光都失去了顏色,隻剩下一束光打在他們兩人之間。
氣氛,變了。
作為浸淫片場幾十年的影帝,秦峰秒懂。
不需要任何言語交流。
他的身體在一瞬間做出了反應。
原本挺直的背脊,瞬間佝僂了下去。
堆起那種謙卑、討好的複雜笑容。
眼珠不安地轉動著,雙手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摩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