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燦拿著張嘉文批示過的稿子,重新回到二樓社會版編輯部,找到了曹振庸。
“曹主任,稿子張主編已經看過了,批示明日可用。”林燦將稿件遞了過去。
曹振庸接過,先看了一眼張嘉文的簽字,然後才瀏覽起內容。
他看得比張嘉文更細,時不時點點頭,看到後麵關於年輕人創業環境和文化邊界討論的部分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抬頭看了林燦一眼。
“嗯,《石像店被毀事件:青年藝術探索與傳統價值的碰撞邊界》,角度選得不錯,比單純報道打砸事件有深度。”
曹振庸放下稿子,拿起桌上的筆準備簽發排版,隨口問道:
“這篇報道,用你的本名‘林燦’發表嗎?”
林燦略一沉吟,搖了搖頭:“用筆名吧。”
“哦?想好用哪個了嗎?社裡好幾個老記者都有固定的筆名。”曹振庸饒有興趣地問。
“就叫‘火木’吧。”林燦平靜地說道。
火與木,合則為“燦”,是燦的異體字,既暗合其名,又隱有洞察與生機之意,於他此刻的身份心境,倒也貼切。
“火木?不錯,簡單好記。”
曹振庸在稿簽的記者名處熟練地寫下這兩個字,“行了,稿子放我這兒,我會安排排版。”
處理完稿件事宜,林燦回到自己工位。
他來到辦公室的電話台,拿起桌上那部老式電話的聽筒,貼在耳邊,用手指輕輕搖動了側麵的手柄。
“叮鈴鈴……”一陣短暫的等待音後,聽筒裡傳來總機接線員清脆而程式化的聲音:
“您好,請問要接哪裡?”
“請接瓏海市警局。”林燦說道。
“好的,請稍等。”
片刻後,電話接通,聽筒裡換了一個有些軟糯的女聲:“這裡是瓏海警局總機,請問要找誰?”
“您好,麻煩請轉歐錦飛歐警督辦公室。”林燦繼續說道。
“找歐警督?等著……”
電話裡再出傳來轉接時滋滋的電流聲,幾秒鐘後,電話再次被一個人接起,這次是一個聲音有些沙啞的男聲,“喂,找誰?”
“找歐警督?”
那邊似乎把聽筒放在了桌上,傳來模糊的喊聲和走動聲。
過了一會兒,聲音再次清晰起來,“歐警督不在警局。”
“請問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?”林燦追問。
“不清楚,歐警督外出查案,時間不定。你有急事可以留言,或者晚點再打來試試。”
電話裡的男聲客氣了一些,可能是歐錦飛的下屬之類的。
“好的,那麻煩歐警督回來的話,告訴他一個姓單的朋友給他打過電話,有一些新的蘋果要送給他,讓他有時候給姓單的朋友聯係。”